125.第125章 一纸官宣一场邀约
顾绯是被乔安的电话吵醒的。
“顾总!你看新闻!”乔安的声音又急又亮,“沈氏官宣了!沈氏影视Q4档期,官宣给《春潮》了!还有——沈总亲自写的转发语!”顾绯坐起来,点开手机。
沈氏影视的官微,清晨六点发的公告。措辞很官方:《春潮》影视化项目正式确认落地沈氏影视Q4黄金档,双方联合开发。转发语只有一句,是沈聿自己写的:
“好故事,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底下评论已经炸了: “沈氏替《春潮》站台?那‘抢书’的说法还立得住吗?” “顾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 “等等,沈氏和顾氏什么关系?这档期给得够快的。”
顾绯看着那句“好故事,值得被更多人看见”,半天没动。昨天他说明天官宣,先斩后奏。她没答应,也没反对。他倒好,斩得干脆,奏得也干脆。
手机又亮了一下。沈聿的消息,就三个字:“看见了?”“看见了。”顾绯回,“你这一刀,砍得比我狠。”
“砍的是远景。”沈聿说,“你扛了一天了,换我扛一天。”顾绯盯着屏幕,没回。
舆论场上,#沈氏为春潮站台# 正在爬升,#远景委屈# 开始往下走。这把火,烧起来了。
上午十点,顾绯到办公室,乔安已经抱着一摞材料等着了。
“顾总,两件事,都成了。”
“先说程序。”
“远景的确权申请,在程序上被压住了。”乔安压低声音,“具体裁定内容我不清楚,但远景那边律师团的动静不小——听说李律师在圈子里抱怨,‘这案子没法打了,人家手里全是硬东西’。我托人核实了一下:远景被要求限期提交1998年《故城》相关档案原件,之前提的延期申请,没批。”
“笔迹鉴定呢?”
“也启动了。”乔安说,“协议上那个‘林晚’签名,跟宋家巷那本《故城》扉页题字,同一性鉴定。结果出来之前,远景那边所有的‘原件’,都得先压着。”顾绯点了点头。
“第二件呢?”
“那几个旧书考据的老号,有动静了。”乔安翻出手机,“您看这个——‘故纸堆’,圈子里数得着的旧书博主,今早发了一条长文,标题是《一本绝版书的二十六年:〈故城〉去哪儿了?》
我看了,数据都考据得很细——1997年初版印量、图书馆馆藏记录、旧书市场流通价曲线。结论是:这本书从1999年起,在公开市场上‘突然消失’,消失的方式,不像‘自然绝版’,像‘被人收走了’。”
顾绯看着那篇长文的配图,忽然想起查封时那摞“回收封存”清单。
远景把《故城》从书店里一本一本收走。这件事,远景捂了二十六年。现在,有人开始挖了。
“发文的是故纸堆?”顾绯问。
“是。不过这篇长文的料,不是他一个人查的。”乔安顿了顿,“他说,是有人给他寄了一份‘1998年各地书店收书名单’的复印件——没有署名。他核实了一部分,是真的,才敢发。”
顾绯沉默了一会儿。谁寄的?闻弦。她转暗之后,一直没停过。
“让他继续写。”顾绯说,“远景那边,你盯紧律师团的动静。程序上每退一步,我们就往舆论场放一步。不抢跑,不越位,让事实自己走。”
“明白。”
傍晚,顾绯换了一身不显眼的衣服,去了城南一家茶馆的包间。
徐曼已经到了。她今天穿得很素,脸色有些发白,看见顾绯进来,站起来,张了张嘴,又坐下。
“坐。”顾绯在她对面坐下,给她倒了杯茶,“约你的是谁?”
“远景行政部的刘总。”徐曼说,“他说是‘例行了解情况’,问我最近顾总办公室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你打算怎么答?”
徐曼看着她,半天,说了实话:“我想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完了。”顾绯说,“他们调了门禁记录。上周三到周五,你进出过行政部档案室三次,其中一次,时间正好卡在顾绯办公室那份‘远景1999账目’出现的窗口期。你说‘不知道’,等于把答案摆在他们面前。”
徐曼的手,微微攥紧了茶杯。
“那我怎么说?”
“说一半真话。”顾绯说,“进过办公室,是事实,认。但你去,是行政例行——查门禁权限、换锁。抽屉里那份文件,你‘没留意’。远景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但每答一句,都带一句‘我再确认一下’——这是你的习惯,越慌张的时候,越要像平时。”
“那‘假账目’……”
“假账目,你咬死没见过。”顾绯说,“他们拿不出监控,拿不出指纹,你进的是行政部档案室,不是顾绯办公室。他们再怀疑,也没有实锤。”
徐曼点了点头,又摇头:“可刘总问了我一个问题——他说,顾绯最近,有没有在查什么人?”
“你怎么答的?”
“我说,顾总最近好像……在查财务部。”徐曼说,“我没说是您让我说的——我自己想的。我寻思,远景要是知道您在查财务部,他们就会觉得,您已经在怀疑那边了。”
顾绯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比我想的,会用这把刀。”徐曼一怔。
“远景今晚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