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136章 九点封仓十点还书
远景的软文,是交还仪式前三天开始铺的。
第一篇的标题叫《二十六年,一本书,一个约定》。第二篇叫《守望者的告别》。第三篇没起标题,是个长视频——远景大厦的走廊、档案室、办公桌,镜头摇过一盏盏亮着的灯,配着温情的钢琴曲,旁白说:“这二十六年,远景守着这本书,也守着一个承诺。如今,是时候把它还回去了。”
乔安把三篇软文挨个看完,气得直拍桌子:“他们这是洗白!什么‘守望者的告别’——谁守望了?那是捂!”
“洗得还挺体面。”顾绯说。
“顾总,您就不生气?”
“生什么气。”顾绯说,“她给自己搭台阶,想体体面面地下去。我没拦着——因为她说得越体面,等会儿‘还’的时候,就越下不来台。”乔安想了想:“您的意思是……”
“她唱她的‘还’。”顾绯说,“我等着接。书回到我手里,才是真的。什么‘守望’、‘约定’、‘二十六年’——那都是她给自己织的遮羞布。布织得再漂亮,底下捂着什么,她心里清楚。”
软文发出去,舆论果然被带着走了一波。
“远景这回倒是干脆。”
“主动还书,还算有担当。”
“二十六年不容易,给个体面吧。”顾绯看着这些评论,没有评价。体面。
苏晚晴想要的,就是这两个字。
她守了二十六年,捂了二十六年,到头来捂不住了,就想用一场“体面”的归还,把自己洗成“成全者”。
可她忘了——顾绯手里那本账册,一页一页,记的都是她捂不住的证据。
下午,老周的电话来了。
“顾总,远景那边,动了。”“说。”
“昨天下午,远景派了两个人去港城,在滨海仓储附近转了大半天。”老周说,“他们不是去运货的——是去打听的。问仓管,问附近商户,有没有人见过顾氏的账册。”
顾绯握着手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徐曼递出去的假消息,生效了。
远景以为账册原件已经运往港城,派人去找——扑了个空。
“他们问出什么了吗?”
“没有。”老周说,“滨海仓储那边,最近管得严了,外面人根本进不去。那两个人转了一圈,空着手走了。”
“好。”顾绯说,“徐曼那边,让她最近别动,正常上班。远景扑了空,不会怀疑她——只会觉得是顾氏动作快,提前转移了。”
“明白。”
“还有一件事。”老周压低声音,“跟刘诚碰面的那个灰色夹克男人,查到了。”顾绯心里一动:“谁?”
“景晖贸易的,姓周,叫周成。”老周说,“名义上是贸易公司的业务经理,实际上,是远景港城那边跑腿的。他跟刘诚碰面的那天,是去‘对账’的。”
“对账?”
“嗯。”老周说,“我让港城的朋友侧面打听了一下,景晖贸易最近几个月,跟顾氏这边,有几笔‘往来款’——具体是什么,还没查清。但刘诚是财务部出纳,他经手的东西,八成跟钱有关。”
顾绯想了想:“刘诚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有。”老周说,“他今天上班,魂不守舍的。午休的时候,一个人在楼梯间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谁争执。下午请假早退了。”顾绯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刘诚在跟谁争执?是远景在收线,刘诚慌了?还是刘诚想抽身,被那边按住了?
如果刘诚被“处理”——调走、辞退、或者更糟——那这条线,就断了。
“老周,”她说,“刘诚这条线,你盯紧。他要是被调走,或者突然‘正常’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傍晚,程编辑的电话来了。声音比上次还低,带着一种压抑的紧张:
“顾总……康总今天,单独请我吃了顿饭。”顾绯:“他请你吃饭?”
“嗯。”程编辑说,“就我们两个人。他跟我聊了聊家常,问我家里几口人,孩子多大了,在拾光干了多少年。”他顿了顿,“然后他说——‘老程,你在拾光这么多年,辛苦了。最近出版圈不太平,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环境?’”
顾绯握着手机,没有说话。康文礼在逼退程编辑。
“他说,可以帮我介绍到滨城那边的一家出版社,待遇从优,‘体面地走’。”程编辑的声音有点抖,“顾总,他这是……要赶我走啊。”
“他赶你走,是因为你手里有东西。”顾绯说,“你越紧张,他越觉得你心虚。程编辑,你听我说——”
“您说。”
“你那些复印件,”顾绯说,“明天带给我。”
“带、带给您?”
“嗯。”顾绯说,“你放在自己手里,就是靶子。放我手里,他动不了你。你告诉他,你想走,但要考虑两天——这两天,就是我给你腾路的时间。”
程编辑沉默了一会儿:“……行。顾总,我听您的。”
“还有,”顾绯补了一句,“他要是再问你‘谁跟外面联系过’,你还是那句话——‘我就是个传话的,不该我知道的事,我不问。’”
“嗯。嗯。”
挂了电话,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