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127章 你是顾家的女儿吗
盛华大学的图书馆报告厅,顾绯来过很多次。
这里是原书里苏晚晴“成名”的地方之一——当年她就是站在这片讲台上,讲《春潮》,讲得满座掌声。那时候顾绯坐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善良的女主角”,心里想的是“剧本”。
今天,她坐在前排。
报告厅里坐满了人。盛华的学生、读书博主、几家媒体的记者,还有远景安排来的几张熟面孔。苏晚晴登台的时候,台下响起掌声。
她穿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挽得很低,站在台上,像一幅安静的画。她讲《春潮》,讲“告别”,讲“退潮”,讲得专业、动人——这是她的本事,顾绯从来不否认。
“……所以我说,《春潮》是一本值得被看见的书。”苏晚晴说到这里,笑了一下,“不过今天,我还想跟大家分享一个‘老书新读’的环节。”她拿起手边一本书。《故城》。
“这本书,绝版了二十多年。”苏晚晴说,“它的作者林晚女士,至今下落不明。很多人都在问——远景文化,到底有没有权利管这本书?今天,我想借着这个讲台,给关心这件事的朋友,一个交代。”
台下安静下来。
苏晚晴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展开:“这是远景文化存档的一份《委托说明》,1998年,林晚女士亲笔签署,委托远景文化代为管理《故城》的版权事宜。远景二十六年守书,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是一份承诺。”
她话音刚落,台下“嗡”的一声,议论四起。
坐在顾绯旁边的乔安,脸色一下子白了:“顾总,她来真的?!”顾绯没有动。
她看着台上那份“委托说明”,心里反而安定下来。
远景把这份东西摆上台,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假的,远景铤而走险;要么是真的,远景手里真有这样东西。
无论是哪一种,苏晚晴都在做一个动作:把法庭还没认定的事,先拿到舆论场上定了性。
“苏总。”顾绯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台上的苏晚晴顿了顿,“您这份《委托说明》,能让大家看看原件吗?”苏晚晴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停顿。
“原件年久,远景存档处,不便外示。”她说,“不过这份复印件,与原件一致。”
“复印件,人人都会做。”顾绯站起来,“可苏总应该清楚——远景这份《委托说明》,有没有经过笔迹鉴定?”台下又是一阵议论。
“远景的确权申请,法院要求限期提交1998年的档案原件。”顾绯说,“远景申请延期,被驳回了。苏总今天拿着复印件上台,是在法院认定之前,先给公众一个‘事实’——可这个‘事实’,远景自己,还没能证明它是真的。”
苏晚晴看着她,笑容没变,眼神却冷了一分。
“顾总的意思,是要当众质疑林晚女士的亲笔?”
“我不是质疑林晚。”顾绯说,“我是想请苏总,先把‘林晚签过’四个字,证明给大家看。”
她顿了顿:“1998年,远景委托德衡律师事务所经办《故城》托管。那份委托档案,远景至今拿不出来。远景提交的现场记录,没有林晚本人的签名。
现在,苏总又拿出一份《委托说明》——可这份说明上,‘林晚’两个字,和1998年《故城》扉页上林晚的亲笔题字,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写的,苏总敢不敢,现在就做一次公开比对?”
报告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苏晚晴站在台上,手里那份“委托说明”,攥得微微发皱。
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台下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忽然站了起来:
“苏老师,我有个问题。您说远景‘守书’,守了二十六年——可1998年,《故城》在书店里卖得好好的,为什么1999年以后,全城的书店里就买不到了?我姥爷以前在津城开书店,他说那一年,有人来他店里收这本书,一本都不让留。”
报告厅里“轰”的一下炸了。苏晚晴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这位同学,”她很快接话,“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不清楚。远景文化从未大规模回收《故城》……”
“可我姥爷记得很清楚。”那个男生说,“收书的人,穿的就是远景文化的工作服。他留了一本,没交出去。就在我姥爷家书架上,放着呢。”
顾绯看着那个男生,忽然认出来了——他是朝阳书店郑老板的外孙。
她昨晚联系郑老板时,郑老板说,他外孙在盛华读书,今天正好在场。
原来郑老板说的“正好在场”,是这个意思。
那个男生说完,报告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嗡”的一声炸开。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起手机对准苏晚晴,坐在前排的远景公关,脸色都白了。
苏晚晴站在台上,握着话筒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这位同学说的,可能是别家公司的收书行为。”她很快稳住声线,“远景文化的档案里,没有这样的记录。”
“那远景管《故城》版权二十六年,收没收过书,苏总心里没数吗?”顾绯不轻不重地接了一句,“要不要把1998年的书店往来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