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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页之上》

128.第128章 刀尖对准我的名字

第二天,#顾绯当众羞辱林晚# 登上了热搜。

远景的反扑来得又快又准:他们不回应笔迹比对、不回应收书问题,反而把昨天的巡讲剪成一段“顾绯咄咄逼人、远景忍气吞声”的视频,配文一句“一个下落不明的作者,还要被这样当众质疑吗”。

视频里,顾绯在台下的发言被剪得只剩几段,苏晚晴站在台上“欲言又止”的表情被反复特写。评论区一片倒戈:

“顾氏千金好大的威风,追着人家一个绝版书的版权不放。” “林晚还下落不明呢,她倒好,当众逼人家拿出‘证明’。” “有钱人欺负老实人,没见过这么难看的吃相。”

乔安气得在办公室里转圈:“他们这是偷换概念!明明是远景拿不出原件!”

“舆论战就是这样。”顾绯说,“她最擅长把‘证据问题’偷换成‘态度问题’。你越着急证明自己有理,越显得你在欺负人。”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摆事实。”顾绯说,“故纸堆那边,第二篇稿子什么时候发?”

“明天。”

“让他发。”顾绯说,“1998年的收书名单,一篇一篇列,让所有人自己看。”

乔安正要应声,手机忽然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顾总……营销号那边,有人在放你的风声。”

“什么风声?”

乔安把手机递过来。顾绯低头,是一篇刚发的帖子,标题:《顾氏千金?顾绯进顾氏的身份,查过吗?》

帖子措辞很“谨慎”,通篇用“听说”“据传”:听说顾绯不是顾家亲生的;听说她进顾氏版权中心,是空降的;听说顾家真正有继承权的人,另有其人。末了还“善良”地补一句:“我们也不确定,就是觉得好奇,这么大的案子,为什么派一个‘身份存疑’的人来代表顾氏?”

顾绯看完,把手机放下。心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该来的终于来了”的踏实。

“苏晚晴昨天那句‘你是顾家的女儿吗’,是来真的。”她说。

“顾总!”乔安急了,“这帖子今天下午就能传遍全公司!顾言修那边——”

“会趁机发难。”顾绯替她说完,“周子墨最擅长这个。我猜,最迟明天,董事会那边就会有人提‘版权中心负责人身份存疑,是否合适继续代表顾氏’。”

“那怎么办?!”

顾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她想过这一天。从穿进这本书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身世是悬在她头顶的刀。苏晚晴终于把刀尖,对准了它。

“乔安,”她说,“你先别慌。去帮我做两件事。”

“第一,查这个帖子的源头,跟昨天‘委托说明’那批营销号,是不是同一批。” “第二,”顾绯顿了顿,“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在查顾家的旧档案。房产、户籍、家族史——任何方向都算。”

乔安一愣:“查这个做什么?”

“因为苏晚晴不可能凭空知道‘顾绯不是亲生的’。”顾绯说,“她要么是从顾氏内部听的,要么——是有人替她查到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事态果然往顾绯预判的方向走了。

周一管理层例会,周子墨第一个开口:“我听说,现在外界都在传版权中心负责人的身份问题。顾氏是上市公司,形象连着股价,这种传闻不能不管。我建议,在事情查清楚之前,版权中心对外的一切签约、发布,暂时……缓一缓。”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白景行没抬头,只说了一句:“版权中心的确权案,马上要出关键结果了。这时候缓,是把到手的牌往外推。”

周子墨笑了一下:“白总说得对,可那得建立在‘顾绯是顾氏的人’这个前提上。”“她是。”白景行说。两个字,会议室又安静了。

顾绯坐在末席,没有急着说话。她等周子墨把话说完,才开口:“周总关心我的身份,我理解。不过与其在这猜,不如去问一个人——我爷爷。他一句话,比我一百句都管用。”

周子墨的笑容,僵了一瞬。

谁都知道,顾绯是老爷子亲自点名进版权中心的。问老爷子,等于把牌交回最稳的地方。

散会后,乔安凑过来,压低声音:“顾总,帖子源头查到了——跟‘委托说明’那批营销号,是同一家公关公司。还有……”

“还有什么?”

“顾氏内部,确实有人在配合。”乔安说,“发帖的素材——您进版权中心那天的内部照片,是从行政部的一个公用邮箱漏出去的。那个邮箱,徐曼说,她上周还见过财务部的出纳,在行政部那边借过电脑。”

顾绯的脚步,顿了一下。

“借电脑?”

“徐曼原话是:‘他说他的电脑坏了,借行政的电脑传个报表。就十分钟。’”乔安说,“那台电脑,正好连过公用邮箱。”

“出纳叫什么?”

“刘诚。”乔安说,“财务部,入职五年,平时不声不响的,评过两次先进。”顾绯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没有多问。

一个评过两次先进的出纳,借行政的电脑,发了一份不该发的邮件。

“先别惊动他。”顾绯说,“让他以为,我们只查到了营销号。”乔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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