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五代目火影

狂风裹挟着沙石与腐烂枝叶的腥气，在后山废墟间疯狂抽打。

百丈高空之上，巨蟒万蛇的身躯扭动如滚滚紫云，粗如山岭的蛇躯每一次压向地面，都激起一阵令人骨头发酸的轰鸣。蛤蟆文太口中的巨型铁斗喷出大股呛人的青烟，宽背短刀当空劈落，刀刃与蛇鳞剧烈摩擦，迸溅出丈许高的炽热火星。

“静音姐姐！往背风的石坑走！！”

羽谷辰绚顺着风化的断壁连跃三步，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岩羊般滑落到碎石平地上。小姑娘头顶那根独苗般的呆毛在迎面刮来的狂乱气浪中死死绷紧，脚下的兽皮绑腿被锋利的石碴割开了几道口子，但她的步子没有半分踉跄。她一把拽住脱力的静音，俯下身，两只手死死穿过昏迷不醒的鸣人腋下，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少年向着后方塌陷的暗渠拱顶拖拽。

静音脸色发白，怀里紧紧抱着发抖的小猪豚豚，单膝跪地协助托住鸣人的双腿：“辰绚，小心头顶！！”

呼——！！

那是巨尾撕裂大气的尖啸！万蛇吃痛狂怒之下，粗壮的蛇尾横空横扫，废墟中央一座十余丈高的古钟楼被硬生生抽得粉碎，数十块磨盘大小的花岗岩残骸携带着万钧破空之势，铺天盖地般朝着撤离路线砸落！

辰绚瞳孔骤缩。山野猎户的本能让她瞬间辨明了退路已被巨石彻底封死，逃是逃不掉了。小姑娘猛一咬牙，一把将鸣人和静音推向内侧的凹壁，自己双掌猛地拍在坚硬开裂的石板上：

“土遁·土台之术！！”

轰隆！一道半人高的泥石拱壁勉强自泥地中拔地而起，然而尚未完全凝固的石墙在巨石的轰击下瞬间龟裂塌陷！一块水桶粗细的碎岩擦着石墙边缘狠狠砸在辰绚的后背与左肩上，巨大的撞击力将她整个人砸得闷哼一声，扑倒在泥水之中。兽皮猎人帽被打飞出去，后背火辣辣地抽痛，泛起一片乌青，但小姑娘双手依然下意识地扣紧了鸣人后颈的衣领，硬是没让碎石伤到昏厥的同伴半根汗毛。

“辰绚！你受伤了？！”静音失声惊呼。

“别管我！在山里打猎时被野猪撞得比这惨多了！”辰绚抹了把嘴角的泥灰，吸了吸鼻子，倔强地撑着身子爬起来，把鸣人彻底拖入了深陷的地下避难坑道，“鸣人没事就行！快看正面！！”

避难坑外，正面战场的死斗已然攀至顶点。

纯白庞大的蛞蝓自虚空中分裂成数万只微型分身，密密麻麻地涌向四周，将受创的地面与伤者温柔覆住。没了后顾之忧的自来也立在文太头顶，粗豪地仰天狂笑，双掌猛然拍击在脚下的铁甲之上：

“文太！给那条长虫洗个热水澡！火遁·蛤蟆油炎弹！！”

文太张开巨口，浓稠金黄的蛤蟆油化作滔天瀑布倾泻而出，自来也喉间喷吐出的烈火在半空与之交融，整座废墟在眨眼间化作了一片焚天煮海的狂暴火狱！万蛇在烈焰中凄厉嘶鸣，蛇皮寸寸焦黑脱落，巨大的蛇躯在绝望中化作一团白烟被强行解除了通灵。

自火海的烟尘深处，一道翠绿色的身影如雷霆般踏空暴起！

纲手额头上的菱形阴封印彻底解开，暗黑色的繁复百豪纹路顺着她白皙的额角如古树根系般蔓延至整张面颊！女人的眼底没有半点恐惧，只有崩碎天地的凌厉霸气。她凌空翻身，单拳裹挟着令大气剧烈凹陷的恐怖怪力，狠狠砸在大蛇丸仓促架起的断壁胸骨之上！

轰隆隆——！！

整座后山在这一拳之下硬生生沉降了三尺！大蛇丸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数十丈，口中狂喷鲜血，深深嵌在山壁核心之中，胸口深深凹陷。药师兜拖着被螺旋丸重创瘫痪的残破躯体，咬着牙自石缝中挣扎爬出，强行扶起大蛇丸，两人借助通灵白蛇的吞噬，化作一团散乱的残影，狼狈不堪地遁入后山深处裂开的阴暗地缝，彻底逃离了战场。

……

漫天尘埃在晨风中缓缓落定。文太与蛞蝓相继化作白烟散去，天地间只剩下风吹枯草的低鸣。

避难坑旁，纲手缓缓收拢了额头的百豪咒纹，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女人身上的墨绿短袍被烈火燎出了几处焦痕，但那张美艳的面庞上，沉淀了三十年的阴霾已荡然无存。

她蹲下身，看着瘫倒在地、后背红肿一片却依然紧紧咬着牙的辰绚，又看了看旁边浑身泥浆的金发鸣人。纲手没有说话，只是将白皙修长的手掌轻轻覆在辰绚的后肩上。温暖柔和的掌仙术绿芒如清泉般渗入皮肉，淤青与酸痛在几个呼吸间消融殆尽。

“小姑娘，箭法不错，胆子也不小。”纲手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久居上位的清冷，却透着掩不住的温和，“雨生那家伙，倒是教出了个像样的部下。”

辰绚摸了摸完好如初的后背，捡起掉在泥坑里的猎人皮帽戴正，额前的小呆毛晃了晃，小声嘀咕：“雨生大叔常说，当忍者的要是把同伴丢下，回村连饭都没脸吃。”

纲手嘴角微扬，随即转过身，将手掌贴在鸣人的心口。精纯至极的阳属性查克拉源源不断地注入，少年紊乱微弱的心脉一点点变得强健有力。良久，纲手收回了手，低头看着胸前那串泛着莹莹绿光的初代火影项链。

解开搭扣的轻响很轻。

女人修长的手指将这串承载了千手绳树与加藤断毕生宿命的翠绿晶石，缓缓套在了昏迷少年的脖颈上。随后，在静音与辰绚惊愕的目光中，纲手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