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纲手回村
次日清晨，晨雾尚未散尽，木叶村正门的高大木栅外，秋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扫过青石道。
橘雨生双手插在深绿色的上忍马甲口袋里，静静立在哨卡旁的石阶阴影下。他头顶微翘的呆毛在晨风中轻轻摆动，琥珀橙色的眼眸望着官道尽头隐约显现的人影。不多时，一阵大呼小叫的喧闹声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哇哈哈！终于回到木叶啦！老太婆，你走得也太慢了吧！”漩涡鸣人一马当先冲过哨卡，脖子上挂着的初代火影项链在晨光下泛着晶莹的翠绿。
“臭小鬼，你再叫一声老太婆试试看？信不信老娘一拳把你嵌进这扇木门里去？！”纲手披着那件宽大的墨绿短袍，双手抱在胸前，秀眉倒竖地冷哼了一声。
在两人身后，羽谷辰绚把那顶兽皮猎人帽压得极低，呆毛从小孔里探出来，随着轻快的步伐一晃一晃。小姑娘后背的行囊比出村时鼓了许多，里面塞满了短册街买的肉脯与封印纸。当她的视线扫过哨卡边的清瘦身影时，眼睛猛地一亮，小跑着扑了过来：“大叔！我回来啦！”
雨生微微倾身，伸手接住了小姑娘撞过来的单薄肩头。男人清瘦的手掌在她那顶洗得发白的猎人帽上按了按，指尖掠过她完好无损的后肩，语气平静而温和：“没缺胳膊少腿，身子骨结实了不少。”
“那当然！在后山我还射塌了大蛇丸站着的花岗岩呢！”辰绚挺起小胸脯，嘴巴快得像连珠炮，“鸣人那家伙把短册街的房子都快砸碎了，不过……好色仙人真是个大豪杰，还有纲手大人，一拳就把大山打裂了！”
自来也提着牛皮酒葫芦晃晃悠悠走上前，看着雨生，粗豪地笑了两声：“雨生，别听这丫头吹呼。不过……辰绚这小丫头，你藏得可真够深的。”
雨生抬起眼，略带疑惑地迎向白发豪杰：“自来也大人指的是？”
自来也收敛了笑意，压低了嗓音，目光落向辰绚背后的猎弓：“老夫在居酒屋随手扔下的二代火影四方封印残卷，寻常中忍理清回路都要半个月。这丫头只看了一眼，硬是用猎户套野猪的绳扣法门，无师自通地摸清了查克拉闭锁回路。在后山绝境里，她连发三记四方闭锁符，把大蛇丸通灵出的巨蟒当场封断了经络死穴。天生对结界和封印有这种直觉的胚子，全忍界都找不出几个。你只教她射箭和锻造，可就太暴殄天物了。”
雨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低头看了看正仰着小脸、有些心虚地扯着衣角的辰绚。男人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半寸：“我知道了。既然底子在，回村后我会替她把这门课补齐。”
“叙旧的话待会儿再说。”纲手大步越过哨卡，目光冷冽地扫过村内街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自来也，带路去木叶医院。卡卡西和佐助的情况不能再拖了，还有迈特凯那个叫李洛克的部下，病历我已经看过了，那可不是寻常医忍能碰的麻烦。”
……
木叶医院，三楼重症特护病区。
浓重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走廊里。纲手换上了一袭白大褂，金发简单挽在脑后，雷厉风行地推开了一号病房的门。旗木卡卡西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虽然面罩拉起，但额角的冷汗与紊乱微弱的脑波显示出月读残留的精神剧痛。
纲手没有半句废话，双掌泛起翠绿莹润的精纯阳遁查克拉，十指如穿花蝴蝶般轻柔按在卡卡西的太阳穴与眉心处。澎湃而柔和的生命能量顺着神经脉络缓缓渗透，卡卡西原本紧锁的眉头在一刻钟后逐渐舒展，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那只漆黑的右眼缓缓睁开。
“五代目……大人？”卡卡西声音沙哑，眼底的恍惚很快被清明取代，“看来自来也大人真把您请回来了。”
“老老实实躺着闭目养神，你的脑神经被瞳术撕开了三处细微裂痕，三天之内不准动用写轮眼。”纲手收回双手，转身走向对侧病房，“去下一个。”
隔壁病房里，宇智波佐助被厚厚的绷带固定在床榻上。少年双目紧闭，面容惨白如纸，被鼬捏碎的左腕骨骼与受损的心脉在噩梦中剧烈抽搐。纲手神色凝重，掌仙术的光芒在少年的左手腕骨与前胸持续流转了半个时辰，将碎裂的骨片在查克拉牵引下一一归位愈合，紊乱的心跳终于重归平稳。
然而，当佐助那双猩红的二勾玉在痛楚中猝然睁开、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时，那双眼眸深处的阴冷与对力量的偏执狂热，让站在门外的橘雨生与卡卡西同时沉下了目光。
最沉重的压抑发生在李洛克的病房内。
迈特凯、日向宁次与天天围在床边，病房内落针可闻。纲手坐在床沿，双指泛着淡绿微光，一寸一寸划过小李左侧粉碎性塌陷的左肩与左腿膝盖骨，神情冷得像一块生铁。良久，她抽回手掌，拉紧了白大褂的领口，目光直视着满脸希冀的粗眉少年：
“我直说了。你的左臂与左腿关节，骨骼粉碎得太彻底了。最致命的是，无数细碎的骨渣已经刺入并缠绕在主干神经和八门遁甲的核心经络上。常规的医疗忍术根本无法清理这些残渣。若强行做手术剔除，神经断裂的风险极高。就算由我亲自操刀，手术成功的几率……也只有五成。”
“五成……？！”天天的眼眶瞬间红了，捂住嘴后退了半步。
“而另外五成的结局，是手术中神经大出血，当场死在手术台上。”纲手的声音冰冷而残酷，“李洛克，若是不做手术，你至少还能像普通人一样正常活着；若是赌上这五成，就是生与死的边界。要不要做，你们师徒自己决定。”
房门无声合拢，将迈特凯沉痛的低吼与小李咬破嘴唇的颤抖隔绝在门内。
……
午后，火影大楼，顶层火影办公室。
木叶的秋阳透过高大的落地玻璃窗照进来，将办公桌上厚厚的卷宗染上一层暖金。办公桌后方的正中墙壁上，历代火影的斗笠整齐悬挂，属于五代目火影的白底红纹斗笠已然端正地摆在正中案几上。
静音怀抱着小猪豚豚在侧室整理文件，而宽敞肃穆的办公室内，仅留下了五个人。
纲手双手撑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指间转动着一枚纯铜拆信刀。自来也靠在窗边的立柱旁，脸色前所未有地严肃。刚刚能够下床行走的旗木卡卡西斜靠在门边，面罩拉下遮住神色。橘雨生安静地坐在靠墙的木椅上，头顶的两根呆毛微垂。而在他们正对面，身穿宽大黑袍的日向族长日向日足神色严峻，双手笼在袖中，纯白的眼眸里透着化不开的冰寒。
“既然人齐了，那就把桌底下的这根毒刺拔出来吧。”纲手将手中的拆信刀咔嗒一声拍在桌面上，目光如刀锋般扫向雨生与卡卡西，“雨生让自来也带给我的话，我已经听过了。日向琉……当年草之国坠崖的叛逃分家，额头上没有了笼中鸟，而且活着站在木叶街头，动用了白蛇蜕。”
日向日足身躯微微一震，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五代目大人，日向一族传承数百年，笼中鸟乃是将术式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