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第五十八章相国走了

董卓没撑过这个冬天。

消息是郭汜递出来的。腊月初三那天，郭汜的人半夜敲开洛阳东门，递了封火漆封口的急信。郝萌拆开一看，上头就几行字：相国腊月初二夜里殁了，走的时候身边就郭汜和几个老仆。胡轸当时在北边大营没赶回来。郭汜在信末尾写得挺急：长安这边已经乱起来了，胡轸今早带兵回了城，跟我抢相国府的控制权。你们那边赶紧拿主意。

郝萌连夜把信送进宫。天女披着衣裳起来，看完信坐在榻上半天没说话。王允和吕布前后脚到了，诸葛亮和庞统也赶了过来。几个人在偏殿里凑着灯看信，看完之后吕布先开了口：“相国走了，长安那边郭汜胡轸抢地盘。咱们得赶在乱子闹大之前把西边的事定下来。”

王允接了一句：“郭汜信里说胡轸跟她抢相国府的控制权，说明两个人已经翻脸了。相国府里有天女册封的印信和相国的兵马符节，谁拿到手谁就占了先机。郭汜先递信过来，说明她那边吃紧，想让咱们搭把手。”

诸葛亮把信又看了一遍，抬头说了句：“臣觉着，这回不能帮郭汜也不能帮胡轸。”

吕布看了她一眼：“怎么说？”

“郭汜和胡轸两个人，眼下谁也不知道相国走了之后朝中到底听谁的。咱们要是明着帮郭汜，胡轸那边就得翻脸，西边非打起来不可。咱们要是两边都不帮，她俩斗上一阵，等斗疲了再出来收拾局面。但也不能干看着——得让她们两个都知道，洛阳这边有兵有粮，谁先跟洛阳搭上线谁占便宜。”

庞统在旁边补了一句：“臣再加一条。相国走了之后，天女得赶紧下一道明旨，把西边的事定个章程出来。郭汜胡轸两个人各管一摊可以，但得有个主次。天女旨意上写明谁管东面谁管北面，各守本界不得越界。她俩要是认这道旨意，那就按旨意办。要是不认——那就看谁先动手，谁先动手谁理亏。”

吕布想了想：“行。天女下旨，旨意上写郭汜管东面、胡轸管北面，两边各守本界。另外加一句——相国丧仪由郭汜主持，胡轸协办。给郭汜一个主事的由头，省得她俩在相国府里先打起来。”

天女听完三个人的话，点了头：“行，王尚书拟旨，天亮之前发出去。郝校尉——你跑一趟长安，旨意送到之后你留在那边盯着。郭汜胡轸不管谁先翻脸，你都得把洛阳这边的意思递到——相国走了，西边的事天女说了算，她俩谁想越过天女自己拿主意，洛阳这边不答应。”

郝萌应了。天亮之前揣着旨意出了洛阳西门，带着二十来个亲卫快马加鞭往长安赶。路上走了三天，到长安那天是个傍晚，城门半开着，进进出出的人不多，但城墙上头的兵比上回多了一倍，甲胄锃亮，看着像是郭汜的人。

郝萌进了城直奔相国府。相国府门口守着两拨人，一边是郭汜的兵，一边是胡轸的兵，两拨人隔着一条街对峙着，中间留了条窄道让人进出。郝萌打马从窄道穿过去，到了府门口下了马，朝两边守兵亮了亮天女的旨意：“洛阳来的，天女旨意，让你们郭将军和胡将军出来接旨。”

没一会儿郭汜先从里头出来了，脸色不太好看，但见了郝萌还是拱了拱手。又等了一会儿胡轸也从街那头过来了，甲胄没卸，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卫，脸色比郭汜还沉。两个人站在府门口，郝萌把旨意念了一遍。念完之后郭汜和胡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先说话。

郝萌把旨意递到郭汜手里，又拿了一份给胡轸：“两位将军，天女的意思写得清楚——各守本界，不得越界。相国丧仪郭将军主持，胡将军协办。两位要是认这道旨意，往后西边的事就按这个章程来。要是不认——”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到了。郭汜把旨意收好，沉默了几息，先开了口：“我认。相国待我不薄，丧仪的事我好好办。”

胡轸那边咬了咬牙，也点了头：“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