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第 57 章

第五十七章长安那边，等不及了

秋收过了，洛阳城外的粮仓囤得满满当当，郝萌把城门营的秋防安排妥了，转头就开始琢磨天女去长安的事。

天女原话是“秋收之后赴长安问安”，眼下秋收已经收了快半个月，再拖下去就说不过去了。天女把吕布、王允、诸葛亮、庞统和郝萌叫到宫里商量了一回，议了半天没议出个准主意。天女要是去，长安那边什么情形谁也说不准，万一被扣下就麻烦了。天女要是不去，相国那边催了三回，再推下去就是明着翻脸。

正议着，长安来人了。

这回是郭汜的人，走的是私路，没经相国府。来的是郭汜身边一个亲信，半夜敲开郝萌城门营的门，递了一封郭汜亲笔写的密信。郝萌拆开一看，郭汜写得挺急：相国身子骨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最近咳得厉害，有时候咳着咳着就背过气去。郎中换了三拨，药吃了一筐，不见好。相国自己也知道熬不过去了，前几日把郭汜和胡轸叫到榻前交代后事，话说了一半就咳得说不下去，让她们两个先出去，改天再说。

郭汜在信末尾加了一句：相国最近催天女来长安催得紧，我猜她是想趁自己还在的时候把天女捏在手里，把后事安排妥了再走。你们那边得有个准备——相国要是真不行了，长安这边我跟胡轸压不住局面，凉州军那帮老将各怀心思，到时候西边非乱不可。

郝萌连夜把信送到吕布府上。吕布看完，把信递给诸葛亮和庞统，三个人对着灯看了半天。诸葛亮先开口：“郭汜这封信来得及时。相国熬不过这个冬天，那咱们之前定的‘秋收之后赴长安’就拖不得了——天女要是不去，相国一旦倒了，长安那边乱起来，天女就落不着好。天女要是去，就得赶在相国还能说话的时候去，把该谈的条件谈妥了。”

庞统接了一句：“谈什么条件？”

“天女去长安，得带着兵去。五百亲卫是规矩，但五百不够。得跟相国说，天女銮驾入长安，护卫得由洛阳这边出——至少两千人，归温侯调遣。相国要是答应，天女就动身。她要是不答应，那咱们就有话说了——相国连天女的安全都不肯担保，天女去了也不踏实。”

吕布想了想，拍板了：“行。我陪天女去一趟。两千人我带着，到了长安城外扎着，天女进城见相国，我带兵在城外等着。相国要是安安生生把事谈妥了，咱们好聚好散。她要是想扣人，我城外两千人也不是摆设。”

天女那边得了信儿，没怎么犹豫就准了。让王允拟了折子递去长安，说天女定于十月十五动身赴长安问安，随行护卫两千人，由温侯吕布统领。折子递出去五天，长安回了话：准。

十月十五那天，天女的銮驾出了洛阳西门，往长安去。郝萌带着前锋营随行，赵三娘和李二丫各领一队人马，李傕那边也拨了五百人跟着——她跟郝萌说“相国那边要是闹起来，我好歹能递上话”。路上走了六天，到长安那天是个阴天，城外官道上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

吕布把两千人扎在城外东大营里，自己带着郝萌和五百亲卫陪天女进城。进了城之后直奔相国府，相国府门口守着的人比上回郝萌来的时候多了不少，甲胄锃亮，看着像是郭汜的人。郭汜亲自在门口接着，见了天女行了礼，又朝吕布拱了拱手：“温侯，相国在里头等着呢。她身子不好，精神短，诸位进去别多说话，相国问什么答什么。”

天女进了正堂，相国歪在榻上，比上回郝萌见的时候又瘦了一圈，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脸色灰败得厉害，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她见了天女，勉强撑起来要行礼，天女赶紧上前按住：“相国别动了，躺着说话。”

董卓躺回去，喘了几口气才开口：“天女来了就好。臣这身子骨不中用了，有些事得当面交代。”她看了吕布一眼，又看回天女，“臣走了之后，长安这边的事，天女打算怎么办？”

天女来之前在洛阳就跟吕布她们商量好了，这会儿答得不慌不忙：“相国放心，长安的事臣女已经想好了——郭汜将军管东面，胡轸将军管北面，各守本界。朝中的事由王尚书从洛阳递话过来，两边商量着办。”

董卓听完，没接话，喘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