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崩溃的老父亲们
崔泰的目光从柳掌柜身上移开,看向齐靖远,猥琐的说道:“我还是愿意跟美人说话,本公子是刑部尚书之子,崔泰。这位是兴远侯的嫡次子,郑二公子。”又指着稍远处的那人道:“那位是工部侍郎的三公子。”
“整个朔京,还没人敢不给老子面子。”崔泰打着酒嗝。
郑二趁着崔泰说话的间隙,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沈鹤舟面前。
满脑子龌龊想法的郑二,色迷迷的看着沈鹤舟,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可是还摆出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说道:“美人.....不对,是公子,你家主人给你多少月俸,我多给十倍,你以后就跟着我吧,爷会好好疼你的。”
人群中内厂司的暗卫们听到这话,有些年头久的老人儿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些骇人的画面,寒气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天灵盖,心中默默的给兴远侯上了柱香,家门不幸就是这么来的。
满楼围观的人,神色各异,见过齐靖远跟沈鹤舟的,在心里默默的同情那三位朝中重臣,然后下定决心引以为戒,把家里面的那些个纨绔都狠狠的约束起来。
有些跟这三家关系好的,悄悄的打发人去给这三家人报信儿。
外地来的不认识的权当看了个热闹,有些眼力见儿的都看出来柳掌柜的谦恭,知道这一行人怕是什么大人物,估计这三个酒蒙子要踢到铁板了。
沈鹤舟此时周身的低气压都快要凝成实质了,确实也有好多年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的放肆。
今日的事儿让他怀疑,自己这些年是不是手段还是太温和,让这些人都以为他可以被这么欺辱。
苏棠看着三人一副要作死的样子,本来不是很想理会,可是看他们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对沈鹤舟言语如此放浪,心中十分生气。于是冷了脸,
“郑二公子慎言,他主子给的,你恐怕是给不起。”
“呦,小美人不说话,爷倒是把你也忘了。”郑二眼神淫邪的看了看苏棠又瞄了一眼她怀里抱的谢景珩,
猥琐地说道:“你怀里这个小崽子是跟谁生的?是跟前头的男人生的,还是跟后头这个男人生的?虽然你生过孩子,但是爷不嫌弃,一并......”
由于郑二站的离沈鹤舟比较近,比齐靖远的夺命掌先到的是沈鹤舟的窝心脚,只见郑二以极快的速度从二楼楼梯处飞出,最后重重的砸在了大门口的墙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兴远侯府的家奴一看自己主子被人一脚踢出生死未卜,也都围了过来。
只是还没等他们有什么动作,就听见齐靖远开口道:“把人捆好了,带到房间里来,还有门口那个,死了的话往背人处抬抬,别吓到人,没死的话也带进来。”
话音刚落,齐靖远的暗卫从人群中走出,把兴远侯府的家奴连带着已经吓傻了的崔泰跟李威麻利的绑了起来。
崔泰的小厮藏在人群中,正准备溜走,被内厂司的人一把抓住,跟那许多人扔在了一起。
这一幕也给苏棠看呆了,这瑞锦楼到底藏了多少保护谢景珩的人。
“我爹是刑部尚书,敢抓我,你们不想活了?放开我!”崔泰缓过神来,大声叫道。
沈鹤舟沉声道:“堵住他的嘴。”
柳重锦此刻更加恭敬了,他做生意这么些年,还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大,那看人的本事可是炉火纯青,这四人中,身份最显赫的怕是中间那个孩子。如今大雍能比摄政王身份还显赫的,只怕就只有龙椅上的那一位了。
今天这事儿他心里也打鼓,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受到牵连。不过如果这次没受牵连,那他这瑞锦楼可是再次迎来了第二位皇帝,只要自己好好经营,这泼天的富贵真的是看不到头。
柳重锦带着几人一路来到酒楼的最高层,这一层只有一个房间,精心的装潢,和窗外朔京城的美景映衬着此处既高贵又有意境。
几人都坐好后,齐靖远吩咐柳重锦膳食事宜让他看着办,而后让他安排几间房,把郑二、崔泰跟李威关在一起,剩下的人关在另一处。
柳重锦应了声,下去办了。
齐靖远看着沈鹤舟说道:“内厂司的刑讯手段天下少有,今天他们倒是有福气,劳烦沈大人让他们都体会体会。
“他们会体会到的。”沈鹤舟声音冷淡,眼中的杀意还没有完全消退,看起来有些吓人。
柳重锦亲自来到了后厨,对着里面的众人道:“今日,把你们的看家本领都给我拿出来,做我们楼里的招牌菜,还有你们最拿手的,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如果出了一点岔子,让你们卷铺盖走人都是轻的,还有,每道菜,从出锅起到我的手上中间只能经一人传菜,菜离手时必须亲自尝。”
柳重锦吩咐完,刚到四楼楼梯口处站好,就看见两个中年人慌慌张张的从楼下上来,其中一个临到门口的时候还摔了一跤。
这俩人他认得,更准确地说,整个朔京有头有脸的人他都认得。
刑部尚书崔弘乔,摔跤的那个是工部侍郎李慎之。
“下官,崔弘乔(李慎之),求见王爷。”此刻两人皆满头是汗,不停用袖口擦着。
“进来。”齐靖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从屋内传来。
门外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走了进去。
“下官见过王爷。”俩人虽然此刻还站着,却两腿发软,身形摇摇欲坠,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什么风把二位大人给吹来了。”齐靖远好似客套的说。
“犬子眼拙,冲撞了王爷,我等专门来给王爷赔罪,希望王爷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崔弘乔小心的说道。
“是的王爷,犬子没怎么出过门,不知是王爷,才冒犯了,等我回家,一定严加管教。”李慎之也附和道。
哦,崔大人是说令公子叫本王美人的事儿,还是说他觉得整个朔京城已经是崔大人当家的事儿?”
崔弘乔听到这,魂都快要吓飞了,他只是听说有人来报信,说他儿子在瑞锦楼冲撞了摄政王,他本来想着是这逆子嘴上没把门的,胡乱议论摄政王,被听到了,哪承想他敢去调戏摄政王啊。
这个时候的崔大人,思路从本来盘算着能不能保住这个逆子,瞬间转变成掂量能不能保住自己头上的乌纱帽,还有全族上下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