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兴远侯府的覆灭
兴远侯这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打死这个逆子,好叫他不要连累兴远侯府满门。
他居然敢指着那个杀神说他是贱人。就是他兴远侯本人也不敢这么放肆。
先帝时期,死在诏狱的定国公的惨相他可都还记得。
兴远侯又怕又怒,他抡圆了胳膊铆足了劲儿照着还在叫嚣的郑二脸上就是一个大嘴巴,直接给郑二扇懵了。
郑二本来脑子就不太好使,再加上平素里自己母亲的溺爱,是个混不吝的。兴远侯平时又疏于管教,想着小儿子又不袭爵,就只好好培养大儿子就好。
只要他不捅破天,自己总有办法护着他,一来二去的,就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
可谁知道这个逆子这次真的是捅破了天,兴远侯此时那叫一个悔啊。
此刻的兴远侯再没了刚进来时的那种淡定,头上也慢慢渗出汗水。
他怕这个逆子再口出什么狂言,于是扑通一下跪下了,想了半天说道:“陛下王爷明鉴,这个逆子怕是刚才伤到了脑袋,此刻胡言乱语,不如先将他带出去吧。”
“侯爷这是在怪罪沈某伤了郑二公子吗?”这个郑二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沈鹤舟的死亡线上反复横跳,今日若不是皇帝、摄政王、苏棠都在,他管那是兴远侯府的二公子还是什么国公府的大公子,早就把人打死了。
就算是天皇贵胄,王孙公卿又如何,他们内厂司只听命于皇帝,在沈鹤舟眼里,除了皇帝、齐靖远、苏棠跟他师傅,这个世上就没有他不能杀的人。
听见沈鹤舟阴冷的声音,兴远侯打了个寒颤,别看沈鹤舟只是个从三品的指挥同知,可是整个朝堂都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拿大。
“不不,沈同知误会了,这逆子言语如此冒犯沈大人,沈大人替本侯教训教训是应该的。”兴远侯还是想试着保一下自己的儿子。
齐靖远没有说话,他端着茶杯,认真思考着。本来兴远侯府跟南平王那边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白了,兴远侯就是南平王在朔京的耳目。
这几个月来,南平王颖安王包括以前的二皇子现在的安王表面上都看起来十分安分,可是他们在朔京的势力却一刻都没有闲着。
齐靖远这段时间一直在搜集这些人的罪证,等着时机到的时候连根拔除,现在这郑二却突然送了份大礼给他。他早认出了这三人都是谁,所以他才放任他们如此放肆,也没有立马把人擒住带走,就等他们自报家门,作死猖狂给所有人看。
不然就凭这几块料,怎么能走到他的面前犬吠。
齐靖远在想,这么大一个惊喜,他要如何利用到极致。
“言语冒犯?”一直没说话的谢景珩开口了,他的声音虽然是童声,可也带着一个天子该有的威压。
“朕从出生以来有过很多称呼,刚出生时,被叫皇子,后来不久被父皇立为太子,先帝叫朕皇儿,宫人们原来叫朕殿下,或者太子殿下,如今天下所有人都叫朕陛下。”谢景珩的声音说到这里带着怒气继续说道:“可是今天,你兴远侯府的二公子,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朕一个不一样的称呼,兴远侯想知道是什么吗?”
兴远侯不想知道,一点都不想知道。他是他没办法啊,他不敢想那个畜生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他叫朕小崽子。”谢景珩的话像一座大山,忽然压到了兴远侯的背上,冷汗打湿了中衣,他脑子里现在想的是传承百年的兴远侯府如今大概是要毁在自己手里了。
他俯着身子,在脑子里快速的思索着,丹书铁券还有没有必要用在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
旁边的刑部尚书跟工部侍郎在听见这些话之后,居然有一丝的庆幸,庆幸自家儿子没有对陛下口出狂言,这下兴远侯府就算不死,也会元气大伤。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那逆子不知是陛下,不然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不行,兴远侯府不能毁在自己手上,他心一横,决定放弃这个儿子,给他扣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也好,争取不被株连。
可是齐靖远看出了兴远侯的打算,他不打算如兴远侯的意,沉声道:“兴远侯府嫡次子,大庭广众之下,辱骂陛下其心可诛,数谋大逆!”
这个罪是死一人还是死全族全看皇帝的一念之间,可现在齐靖远并不打算给他们活路。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那逆子,口无遮拦,冲撞陛下,死有余辜,但看在兴远侯府这么多年来为大雍尽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对全府上下从轻发落啊。”此时的兴远侯俯身在地嚎啕大哭,涕泪横流,再也不见刚进来时的沉稳模样。
听见兴远侯府的下场,崔弘乔跟李慎之直接歪到了地上,刚来时报的那一丝的侥幸心理被打击得灰飞烟灭。
“沈大人,今天这事儿交给你们内厂司了。”齐靖远没有再看下面几个被吓傻的人,转头对沈鹤舟说道。
“这是内厂司分内之事,请王爷放心。”沈鹤舟看着面前的三人,眼神中露出了嗜血的杀意。
“都先带回去圈禁在各自的府内,等内厂司审出结果了再定罪。”齐靖远喝了口茶,闻着香,喝着也香。
等人都被带走之后,柳重锦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讨贵人们的示下,能否现在上菜。
柳重锦得到确切的回复之后,便退了出去,招呼厨房可以开始上菜了。
沈鹤舟安排完事情之后走进来,想跟着回去审案,被齐靖远阻止了:“这件事还是让潭濯英去办吧,你先把尚膳监的案子查完再说。”
齐靖远看沈鹤舟还有些犹豫继续说道:“今天瑞锦楼的菜怕会是这些年来品质最高的一次了,沈大人就这么走了,岂不可惜。”
沈鹤舟无奈,只得重新坐了回去。
苏棠看着两位朝廷大员和一座侯府在一个时辰之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