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111章 她终于走到台前
顾绯是早上七点四十到的公司。乔安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手机举在半空,像举着一面旗。
“顾总。”她压低声音,把屏幕转过来,“你看。”
屏幕上是一条行业官宣——承泽基金联合远景文化,宣布重启《偏偏宠你》影视项目。S级制作,头部平台,黄金档期,主创名单上挂着三个一线名字。最后一行写着:项目筹备期,即日启动。
顾绯的目光,在“承泽基金”四个字上停了两秒。
“《偏偏宠你》?”她问,“他们要把这本书拍出来?”“不止。”乔安往下划,“你看下面。”
官宣下面缀着一行小字预告——本月,津城文化产业峰会,《故城》数字纪念版,全球首发。两本书,一起上了桌。
《偏偏宠你》是苏晚晴的剧本,《故城》是林晚的书。
承泽基金进场的第一天,就把这两本书同时推到了台前。一本用来造势,一本用来宣示主权。
顾绯走进办公室,乔安跟进来,把门带上。
“顾总,这两条消息,怎么应对?”
“先不应对。”顾绯拉开椅子坐下,“他们刚进场,摆的是明棋。明棋的用处,是让我跟着他们的思路走。”“那我们现在——”
“我们做另一件事。”顾绯说,“把风声放出去。”
“什么风声?”
“就说,”顾绯想了想,“顾氏版权中心,正在为《春潮》争取沈氏影视的Q4档期。”
乔安眨了眨眼:“《春潮》不是还没到定档那一步吗?”
“所以才是风声。”顾绯说,“远景现在最怕的,就是《春潮》抢在《偏偏宠你》前面落地。我要让他们以为,我的底牌是沈氏的档期。”
这样,他们下一步狙击的方向,就会是错的。乔安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顾绯拿起手机,给沈聿发了条消息:“承泽的官宣,看到了?”沈聿回得很快:“看到了。沈氏影视Q4,有一个空档期。”顾绯看着这行字,没有立刻回。
她明白沈聿的意思——把那个档期留给《春潮》。这是沈聿能拿出来的、最实在的一张牌。但她不想让他这么早下场。
承泽基金这步棋,明面上是版权,暗地里是试探——试探她手里有多少筹码。她得让他们以为,她手里的牌很少,少到只剩一个档期。
“先别动。”她回,“等我从津城回来。”沈聿没问为什么,只回了一个字:“好。”临近中午,行政部有人来送文件。
顾绯认得那个人——圆脸,和气,见谁都点头。徐曼。
“顾总,这是下午例会要用的材料。”徐曼笑着把文件夹放在桌上,“乔安姐那边在忙,让我顺路捎过来。”
“好,辛苦。”顾绯低头翻文件,像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徐曼,你以前是在华晖财务待过?”
徐曼愣了愣,随即点头:“是,顾总记性好。我在华晖做了三年,后来调过来的。”
“华晖的财务流程做得干净。”顾绯点了点头,随口似的,“不像我这边,跟沈氏谈个档期,他们财务来回磨了三天。还是咱们自己人利索。”
徐曼眼神微动:“顾总……在谈档期?”
“嗯,《春潮》的事。”顾绯摆摆手,像说漏了嘴似的,“算了,还没定,你别往外传。”
“顾总放心,我嘴严。”徐曼笑着退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顾绯抬起眼。
她看着门板,在心里说:徐曼,你送文件送得可真勤。昨天晚上你刷开了版权中心的门禁,今天中午,你就自己送到了我面前。
这第二份假情报,你打算什么时候递出去?
下午的例会,顾绯开得不温不火。散会时,徐曼在走廊尽头跟财务部的同事说话,余光扫过顾绯,笑了一下。顾绯也笑了一下。
两个人隔着整条走廊,像两个素不相识的好人。
傍晚,沈聿在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厅等她。
他替她点了一杯热的,推过去,第一句话是:“你故意让徐曼听见的。”
“嗯。”顾绯坐下,“让她听见,她就会递出去。远景最迟明早,就会知道《春潮》要抢沈氏Q4的档期。”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会去查那个档期。”顾绯说,“查档期要动用关系,要调资源,要花钱。他们查得越深,信得越真。等他们相信《春潮》只剩这一条路——我在津城,就安全了。”
沈聿看着她,目光安静。
“你在给自己做掩护。”他说,“你要去津城干什么,不想让他们知道。”顾绯没有否认。
布包里的那封信、那张残页,还有闻弦说的“城郊仓库”——她要查的东西,现在都在津城。而承泽基金偏偏选在津城办峰会。巧合?不可能。
“津城文化产业峰会,”她说,“承泽基金主办。苏晚晴要登台。”
“所以你要去。”
“我去看看,”顾绯说,“他们费这么大劲,把《故城》抬上桌——到底想从这本书里,挖出什么。”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也可能,他们想趁所有人都在台上看热闹的时候,把台下的人,悄悄换掉。”
沈聿沉默了一会儿,说:“峰会的安保名单,我让人查一查。”
“不用。你就当不知道。”顾绯说,“你越不动,他们越信《春潮》只靠档期。”
沈聿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顾绯,你有没有发现,你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