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程小蝉编着编着，忽然举起来：“你们看，我这个像不像个鸟巢？我给它插上花，就是鸟巢上开花了。”说着真往上面插了好几朵小紫花，迫不急待的戴在头上，歪着脑袋问，“好看吗？”
叶茵认真端详片刻，点点头，“好看。”
沈怀宁哈哈哈哈的笑道，“脑袋大大的，”她夸张的比划着，“显得你的脸好小哦，哇哦，小蝉我才发现你竟然是巴掌脸呢！”
“是吗是吗？”程小蝉连声问。
于小荷点着头，“是的，”由衷的夸道，“真好看啊。”说完，低下头继续编，柳条在她手里绕得细细密密，花插得匀匀的。她编好了，举起来看了看，抿着嘴满意的笑了。
叶茵编得最好，柳条盘得圆润，花插得疏密有致，黄白相间，底下还垂了两根细柳丝，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沈怀宁看见叶茵编的，又看了眼手里丑丑的花环，啧啧两声，笑嘻嘻的凑了过去：“叶茵，你编得真好看！”她眼珠子一转，把自己的歪花环往叶茵头上一戴，“这个送你，换你这个好的，我拿去给嫂嫂！”
“哎……”叶茵摸着脑袋上歪歪扭扭的草窝，哭笑不得地摘下来，到底没恼，拿起柳枝重新编。
沈怀宁捧着花环，蹦蹦跳跳地跑去找林芙蓉：“嫂嫂！给你！叶茵编的，好看吧！”她往林芙蓉头上一戴，退后两步煞有其事的看了又看，拍着手笑，“好看好看！跟仙女似的！”
林芙蓉摸了摸头上的花环，笑着嗔她：“你这丫头，拿别人的东西做人情。”
程小蝉有样学样，把自己的鸟巢开花往母亲头上一戴。
张氏愣了下，“这是花环还是鸟窝？”
程小蝉理直气壮：“鸟窝开花，多稀罕！别人要还没有呢！”
“行行行，”张氏忍俊不禁。“还真是头一回见鸟窝开花。”
叶茵拿着重新编好的花环，来到叶巧珠跟前：“姑姑，没野花了，显得素净了些。”
叶巧珠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笑着戴上了：“素净些也不错，我很喜欢。”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只怕连嫂嫂都没有戴过阿茵编的花环呢。
叶茵脸一红，抿着嘴笑了。
于小荷看着手里漂亮的花环，暗想，回家后，她要悄悄的拿进西厢屋里，等晚上娘过来时，再拿出来。
粗使婆子们凑到一处，看着她们笑闹，看了一会儿，才四散着去捡落在地上的篮子。只于小荷的篮子里装了不少艾草，其余三个篮子凑一处，还没她一个篮子多。婆子们惯会摘艾草，弯腰掐尖，一掐一拢，片刻便摘了许多，拎着装满艾草的篮子送到张大舅母跟前。
张大舅母接过，掂了掂，笑着对叶巧珠道：“这几个丫头，编花环的工夫比掐艾草还上心。不过今儿也够了，做一锅青团绰绰有余。”
婆子们生火的生火，架锅的架锅，小蒸笼搁在一旁。几个姑娘把艾草洗净、焯水、捣成泥，和着糯米粉揉成团。张大舅母和叶巧珠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搭把手。沈怀宁揉了一手绿，往程小蝉脸上抹了一道，程小蝉不甘示弱，抓了把粉回敬。两人你追我赶，又闹作一团。叶茵和于小荷一个捏一个包，青团圆滚滚的，码在油纸上，整整齐齐。
蒸青团的时候，林芙蓉拿出几只纸鸢。有蝴蝶的，有燕子的，一只金鱼，一只狸花猫，一只菱形的。
“我要燕子！我最喜欢燕子了，能飞得特别高！”沈怀宁兴高采烈地往林芙蓉身边跑。
程小蝉紧追而来：“我要大蝴蝶！好漂亮的大蝴蝶啊！表嫂哪买的？太漂亮了吧！”
沈怀宁笑得与有荣焉，得意洋洋地道：“外头且没有呢！是我嫂嫂画的！”
“表嫂好厉害啊！”程小蝉捧着大蝴蝶风筝，越看越满意。
叶茵伸手挑了只金鱼风筝，眉眼流露出惊讶：“表嫂画得真好，活灵活现。飞到高空再看，肯定漂亮极了。”
“是啊，嫂嫂会得可多了呢。”于小荷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满脸的自豪。这也是她的嫂嫂。她伸手拿了只菱形，简单轻巧，应该会比较容易放吧，她没放过纸鸢。
等小姑娘们选完，林芙蓉拿着剩下的风筝，问张大舅母和叶巧珠。姑嫂俩笑着说：“我们看着锅里的青团，等青团好了喊你们。你们去玩吧，难得出来，今儿天好，可得好好的玩一玩。”
林芙蓉便带着四个小姑娘往坡上去。坡上风正好，草软软的，踩上去特别的舒服。
“咱们来比比谁放得最高！”沈怀宁举着燕子风筝，兴致勃勃地喊，“最高的可以罚所有人！”
“比就比！”程小蝉把大蝴蝶往风里一兜，“我可不认输！”
叶茵和于小荷也应了声。叶茵认真地把金鱼风筝理了理，尾巴上的褶子一一抚平。于小荷把线轴攥得紧紧的，站在旁边看旁人怎么放。
林芙蓉笑着道：“行，我给你们当裁判。放起来之后，我喊停，谁的高谁赢。”
沈怀宁头一个跑出去。她左手举着燕子，右手扯着线，等风一来，撒手一送，燕子便晃晃悠悠地起来了。她跑了两步，线一紧，再一松，燕子便稳稳地往上蹿。她放得熟，一边放一边退，线轴在手里转得飞快。
程小蝉不甘落后，把大蝴蝶往上一送，迎着风跑。大蝴蝶翅膀宽，兜着风，扑棱棱地往上飞，飞得急，有几次线松了，她又赶紧收两把，稳住了再放。她一边放一边嚷：“怀宁你等等我！你别跑那么快！”
沈怀宁回头冲她吐舌头：“才不等你呢，快快来追我啊！追得上我才好呢！”
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燕子和大蝴蝶在半空中你追我赶，飞得不相上下。
叶茵在稍远的地方，把金鱼风筝送了上去。金鱼尾巴长，兜风的时候有些不听话，她一松线，尾巴就歪，一收线，又往下坠。她放得生疏，一会儿看风筝，一会儿看手里的线，眉头微微蹙着，抿着嘴，也不言语，就那么认认真真地一收一放。慢慢地，金鱼稳住了，尾巴在风里摆来摆去，真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