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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页之上》

117.第117章 她要动保险柜了

顾绯回北京那天,确权的异议材料,也同时递交了。

材料分三份:一份是“1998年9月12日协议签署现场记录”的复印件——记录上明明白白写着“当事人林晚明确表示拒绝签署本协议,协议未成立”;

一份是一位匿名经办律师的核对意见,指出远景提交的“有林晚签名”的协议与1998年在场笔迹不符;第三份,是顾绯手里的林晚笔迹样本——宋家巷12号那本《故城》的扉页题字,和布包里那封信。

乔安把材料送出去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顾总,”她说,“这三份东西加起来,够远景喝一壶的。”

“够不够,得看喝的人是谁。”顾绯说,“他们要是死不认账,程序还得走。”

“那我们就等程序?”

“等程序,但不等他们。”顾绯说,“远景不会干坐着。他们会出招。”当晚,沈聿的电话打了过来。

“材料收到了。”他说,“法务那边看过了,三份都是硬货。”

“远景那边什么反应?”

“还在装死。”沈聿说,“确权程序走的是公示期,他们现在骑虎难下——撤销申请,等于承认心里有鬼;硬着头皮走,就得正面回应你的异议。”

“他们一定会硬走。”顾绯说,“苏建国不是会认输的人。”

“所以我在想,”沈聿顿了顿,“他们会不会反过来质疑——异议材料的来源。”

“会。”顾绯说,“匿名律师的意见,他们一定会咬住不放,说‘查无此人’。”

“那你怎么应对?”

“他们质疑,就让他们质疑。”顾绯说,“反正,铁皮盒的原件在我手里。他们越质疑,越证明他们怕那份东西。”沈聿沉默了一会儿。

“顾绯,”他说,“你把原件放好了。”

“放好了。”顾绯说,“比保险柜还保险的地方。”

“嗯。”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还有——”沈聿的声音低了些,“下周津城那个晚宴,我收到了请柬。”顾绯握着手机的手停了一下。

“叶承泽的晚宴。”

“对。”沈聿说,“他也给我发了。你去的话,我陪你一起。”顾绯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那封孟恒的短信——“叶总想见顾总一面”。叶承泽点名见她。而沈聿,也要去。

“好。”她说,“那就一起去。”“嗯。”

挂了电话,顾绯站在窗前,把“确权”“晚宴”“保险箱”“徐曼”这几个词,在心里排了一遍。鱼线已经放出去了。网也快收口了。她这话说完不到两天,远景就出招了。

《偏偏宠你》的影视重启,一夜之间从“筹备中”变成了“定档官宣”——黄金档,头部平台,主演名单比上次还多挂了两个名字。铺天盖地的通稿砸下来,热搜挂了三条,全是《偏偏宠你》的词条。

《春潮》正好在宣传期。两本书,同一周,撞了。

乔安气得在办公室里转圈:“他们这是故意的!早不官宣晚不官宣,偏偏挑《春潮》宣传的第一周!”

“不是挑。”顾绯看着热搜上的词条,语气很平静,“是算好的。”

远景要的不是《偏偏宠你》火。他们要的是《春潮》凉。

热搜是有限的,观众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平台的推荐位是有限的。当《偏偏宠你》的官宣占满了这些位置,《春潮》的消息就会被挤到没人看的地方。

“宣传的排期和投放,我们都订好了。”乔安说,“他们现在杀进来,等于抢我们的跑道。”

“跑道抢了,还可以绕道。”顾绯说,“我们的优势不是跟他们抢曝光——是《春潮》的内容,本来就比他们的强。”

“那宣传怎么办?”

“改打法。”顾绯想了想,“《春潮》的宣传,从今天起,不投大渠道了。转投——线下读书会、高校分享、独立书店。”

乔安愣了一下:“那效果不会慢很多吗?”

“慢,但是稳。”顾绯说,“远景砸钱买的是曝光,我们买的是口碑。等他们的热度过了,观众记住的还是好内容。”

“可是顾总,Q4档期那边……”

“档期照旧。”顾绯说,“宣传可以慢,档期不能丢。沈氏Q4的档期,是我们这场仗的底牌。”

乔安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出去安排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顾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她想起峰会上苏晚晴那句“让作者归来,或让作品归位”——远景的每一步,都是算好的。确权申请、影视重启、宣传狙击,环环相扣,要把她和《春潮》一起挤出牌桌。

“你们算好了每一步。”顾绯轻声说,“可你们漏算了一样——我没在跟你们抢牌桌。”她在等他们自己把牌打错。

下午,乔安回来汇报的时候,压低声音:“顾总,徐曼今天来版权中心问过一次——问您办公室那把锁的型号,说行政要统一换锁。”顾绯握着笔的手停了一下。

“换锁?”

“她说行政统一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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