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物理博士的暴力拆解
脚下的岩层在剧烈发抖,碎石从头顶簌簌往下掉。监测阵盘上的压力数值像疯了一样往上跳,眼看就要冲破最高量程。
“连接阀在哪?”我一把抓起防护头盔,转头冲陈建国吼。
“在转换层的最底层,发生器的西侧!”陈建国指着图纸上一条几乎看不清的细线,“从我们现在的位置过去,要穿过一片全是灵噬菌的繁殖区,而且连接阀的阵纹是死锁的,需要两个人同时输入灵力才能开启!”
“阵纹不用管,我有办法暴力破解。带路!”
我转头看向秦疏影:“你和李长老立刻带所有人撤到地面上去。如果我半刻钟内没出来,你们就把整个暗渠用定向爆破阵彻底炸塌。”
秦疏影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你刚才还说让我给你算数据,现在又让我撤?”
“刚才只是堵裂缝,现在是去拆炸弹。老陈跟我下去,他是唯一认得路的人。你留下,万一我们没出来,你得负责把北域总源那边切断。”
秦疏影死死盯着我,眼眶微微发红,但他最后还是咬着牙松开了手:“你要是死在里面,我一定把你的系统框图全烧给你!”
我和陈建国顺着转换层侧面的检修滑道,一路往下滑了十几丈深。底下的温度已经高得吓人,防护服的内置冷却阵盘满负荷运转,还是压不住往骨头缝里钻的热浪。
滑道尽头,是一片巨大的空间。
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至少十丈的金属圆球,表面刻满了极其复杂的阵纹。但此刻,小半个圆球已经被灰白色的灵噬菌糊满了,原本平稳运转的阵纹闪烁着刺眼的红光。每次红光闪烁,金属球内部就会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周围的岩壁跟着剧烈震颤。
“那就是潮汐发生器的核心。”陈建国指着金属球底部的一根粗壮管道,“连接阀在管道最下端。只要把管道掐断,发生器就会彻底锁死,不会自毁爆炸。但管道里的灵压极高,普通的法器根本切不开。”
我顺着管道摸到底部,找到了那个连接阀。阀门大概有脸盆大小,上面有一个双人认证的阵纹锁。
“老陈,你能开这个锁吗?”
“能。但我需要时间测算阵纹频率,大概得半刻钟。”
“来不及了。你看阀门外壁。”我指着阀门上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灵噬菌已经把外壁腐蚀穿了,内部压力随时会撕裂阀门。一旦阀门破开,瞬间释放的灵压冲击波会直接把咱俩烤成焦炭。”
陈建国急了:“那怎么办?这阀门是灵合金的,我用灵力硬劈都得劈半天!”
我盯着那道裂纹,脑子里飞速运转。高压、高温、脆性断裂、灵合金材质……
“老陈,你带没带那种高浓度的腐蚀性灵液?就是洗灵脉垢层用的那种稀灵酸?”
“带了两瓶!防身用的!”陈建国从随身的破烂袋子里掏出两个玻璃瓶。
“给我。再把你的灵力灌进去,加压。”
我把两瓶稀灵酸拿在手里,从腰间摸出一个强力密封吸盘,把酸液瓶死死扣在阀门裂纹最严重的位置。
“你这干什么?酸液腐蚀得太慢了!”陈建国喊道。
“单靠酸液当然慢。但金属断裂有个特性叫‘应力腐蚀’。这阀门现在已经承受了极限灵压,内部全是拉应力。我用酸液把表面腐蚀出细微裂痕,在拉应力的作用下,裂纹会以几何级数扩展。这叫‘应力腐蚀开裂’,比硬劈快多了。”
我猛地拔出吸盘上的隔膜,两瓶加压酸液瞬间被压进裂缝深处。
仅仅过了三息,阀门表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肉眼可见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迅速蔓延。
“退后!”我一把拉着陈建国扑进旁边的岩石掩体后。
“轰!”
脸盆大的灵合金阀门像炮弹一样炸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对面的岩壁上,嵌进去半尺深。高压灵气夹杂着废热蒸汽顺着管口疯狂喷涌,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成了!阀门卸压了!”陈建国趴在地上大喊。
但我没空庆祝。我顶着高温蒸汽冲上去,把随身带的那块备用灵钢封堵板直接砸进管口,然后用极限扭矩“咔咔咔”三下锁死了法兰螺栓。
尖啸声戛然而止。
发生器内部的轰鸣声开始慢慢减弱,原本闪烁的刺眼红光逐渐稳定下来,变成了代表待机的暗蓝色。
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防护服里的温度大概有五十度,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蒸熟的大闸蟹。
陈建国趴在旁边,灰头土脸地看着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应力腐蚀开裂……你小子真他妈是个疯子!我当年要是有你这胆子,也不至于在这底下苟了五百年!”
我扯下面罩,伸出大拇指:“老陈,你扛了五百年没死,也不赖。”
半个时辰后,我们顺着滑道爬回地面。秦疏影冲上来,一把把我抱住,勒得我骨头都在响。
“松手!我快被蒸汽烫熟,又差点被你勒死!”我拍着他的肩膀大喊。
秦疏影赶紧松开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确认我没缺胳膊少腿,才长出一口气,然后退后两步,板起脸:“你刚才说的,半刻钟不出来就炸塌暗渠。你知道我刚才这半刻钟是怎么过的吗?”
“怎么过的?”
“我一直在想,如果你真出不来,我是该听你的话炸塌暗渠,还是违抗命令冲进去给你收尸。”他把小本子掏出来,“我把这两种选择都写在了纸上,准备抛硬币决定。幸好你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