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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热力学》

17. 修仙界第一次“线上”工程指挥

转换层的入口太窄了,掘进机的刀盘卡在外面,只能靠人力钻进去。

我把灵钢法兰拆成三块,用捆扎带绑在背上,手里拎着生石灰喷粉器和一把特制的大号扭矩扳手,深吸了一口气,从灵钢门切开的缺口挤了进去。

里面的景象比探头看到的还要压抑。灰白色的灵噬菌菌落像黏稠的鼻涕,糊满了四面八方的阵纹。我踩进去的瞬间,脚下的菌落发出“咕叽”一声,防护靴底隔着橡胶都能感觉到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软弹感。

“沈临,能听到吗?”通讯阵纹里传来秦疏影的声音,有点失真,但能听清。

“能听到。声音清楚。我现在开始往中央压力阀方向移动。你那边把参数准备好。”

“准备好了。转换层截面图、压力阀材质参数、灵钢法兰的屈服强度我都列在纸上了。你报数据,我算。”

我一边往里挤,一边用生石灰喷粉器开路。生石灰粉遇到菌落,瞬间升温脱水,白色的泡沫顺着阵纹缝隙往下流,硬生生在黏稠的菌毯里烧出一条通道。

“离压力阀还有大概三丈。环境温度四十五度。菌落厚度大约两寸。”我盯着手腕上的简易仪表报数。

“收到。三丈距离,按你目前的移动速度,还有大概半刻钟。”秦疏影在那头翻纸的声音沙沙作响,“注意,你左手边的阵纹节点温度偏高,那里可能有局部漏气点。别碰。”

“知道了。我往右边绕。”

爬到一半,压力阀底座的位置终于露了出来。但情况比我预想的更糟。孙长老炸开的裂缝贯穿了整个底座,原本用来固定法兰的四个螺栓孔,有三个已经变形错位了。

“秦师兄,报个坏消息。底座上只剩一个螺栓孔还能用。三块法兰拼不上去,受力不平衡,装上去撑不过半个时辰。”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是陈建国的声音插了进来:“小沈,你左边,左手的墙壁下面,有一排我以前打的辅助锚点。用膨胀螺栓打到岩层里,做外挂支撑。”

“老陈你耳朵挺灵啊,这通讯阵纹能听见?”

“我耳朵贴着李长老的玉简呢。快干,别废话!”

我顺着陈建国说的位置摸过去,果然摸到了三个被菌落糊住的铸铁锚点。我用撬棍把菌落刮开,用随身带的膨胀螺栓打进岩层,然后把法兰的三块弧形板卡进去,一头顶住压力阀残骸,一头挂在锚点上,硬生生搭出了一个三点支撑的三角结构。

“法兰搭好了。现在装第二层化学密封。让李长老把灵胶和生石灰混合料递过来。”

混合料用专门的高压注浆管从门缝里递进来。我把喷头怼进法兰和阀体之间的缝隙,捏着泵机开始注浆。灰白色的胶浆挤进缝隙,和里面的残留菌落接触后剧烈反应,咕嘟咕嘟冒泡,然后迅速硬化。

“注浆压力上来了!沈临,你那个法兰受力怎么样?”秦疏影在那头喊。

“受力稳定。三个锚点加一个原装螺栓,一共四个支撑点。你帮我算一下总承载力和压力阀的额定负荷能不能对上。”

“等会儿!我在算!”那头传来一阵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中间夹杂着秦疏影骂骂咧咧的嘀咕,“截面积……乘屈服强度……除以安全系数……这数怎么这么大?”

“你除以安全系数了吗?用两点五!”

“除了!等等,我拿错系数了,用的是灵钢的,你这批法兰是合金钢的!”

“对,用合金钢的系数。合金钢的屈服强度比灵钢高两成,你重新算。”

又过了十几息,秦疏影的声音猛地拔高:“对上了!承载力是额定负荷的一点七倍。沈临,结构稳了!”

“稳了就好。我现在把封堵板最后一块补上,然后你们从外面把总源的压力阀关到底,我们反向试压。”

我在里面又忙了半个时辰,把最后一块封堵板用螺栓和灵胶双重固定好,然后顺着来路退出了转换层。

退出灵钢门的瞬间,秦疏影从外面一把把我拽了过去,动作之快差点让我摔个狗啃泥。

“人出来了!关门!上爆破阵,把通道封死!”秦疏影冲着李长老喊。

“别急!”我按住他,“先测压力阀。如果压力下降速率达标,就不需要彻底封死通道,留着做后续观测用。”

所有人都盯着监测阵盘。压力阀关闭之后,转换层内的气压曲线开始缓慢下降。十分钟后,从红色警戒区降到了黄色安全线以下。又过了半个时辰,压力曲线平稳下来,不再往上升了。

陈建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胡子都在抖:“成了。堵住了。”

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李长老带着阵法院的弟子开始加固外围通道,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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