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给飞舟套个法拉第笼
回北域的飞舟上,陈建国洗了整整三遍澡。
第一遍洗完,水是黑的;第二遍洗完,水是灰的;第三遍洗完,老头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一个干瘦但精神矍铄的老头,换上一身干净的玄天宗道袍,坐在甲板上啃灵果,看着比在洞底年轻了五十岁。
秦疏影在旁边翻着本子记:“陈前辈在地下待了五百年,洗澡用了三桶灵泉水。此法虽不违天道,但极其费水。”
陈建国一边啃果子一边凑过来看秦疏影的笔记:“你这本子记得挺全啊。我当年要是有你这习惯,也不至于把笔记撕了又藏。”
“你当年为什么撕那页笔记?”我问。
“因为我算到一半算不下去了。”陈建国把果核扔进海里,“林卫东那行字里有个词,叫‘罩子’。我琢磨了五百年,也没琢磨明白这罩子到底是什么材质。修仙界的文献里没有记载,阵法院的老古董也说不上来。我一个人在底下,要材料没材料,要人手没人手,只能先苟着。”
“现在有人手了。”我把系统框图铺开,“赵无极已经批了专项预算,秦疏影负责去紫霄宫扯皮要材料。老陈,你负责帮我把飞舟的主体结构画出来。我来解决高空飞行的动力和防护问题。”
飞舟的改造难度远超想象。首先是高度问题。按照我和陈建国的估算,那个“罩子”的高度至少在十万丈以上。普通金丹修士御剑飞到三万丈就得被雷劫劈下来,元婴期撑到五万丈也就到极限了。飞舟如果只靠灵石驱动的悬浮阵,飞到五万丈灵气稀薄区就会彻底失去动力,跟一块铁疙瘩一样往下掉。
“所以我们需要自带氧化剂的喷射推进。”我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图,“灵石燃烧需要灵气助燃。高空灵气稀薄,我们就得自己带压缩灵气罐,像深海潜水一样,把灵气和燃料混合注入燃烧室,高速向后喷射产生推力。这叫固体火箭发动机原理。”
秦疏影举手:“那飞舟的外壳呢?雷劫怎么办?普通的灵木和轻质合金到了雷云层直接就被劈成灰了。”
“问得好。”我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笼子,“雷劫本质上是高电压击穿现象。对付高压电,最有效的办法不是硬抗,而是等电位屏蔽。我们给飞舟套一层金属外壳,让雷劫电流顺着金属外壳走,不进入内部。这叫法拉第笼。外壳用灵铜包覆,厚度不需要太厚,只要导电性足够好。雷劫劈下来,外壳电压瞬间升高,飞舟内部的电场为零,里面的人和设备绝对安全。”
陈建国眼睛亮了:“导电屏蔽!我怎么没想到!这原理跟变电所的避雷针和接地网是一样的!”
“对。所以我们得在飞舟底部加一根长长的导电尾刺,连接一个重型的接地阵纹。雷劫的电流顺着尾刺导入虚空,不会对飞舟本体造成损伤。”
飞舟的设计方案定了下来,代号叫“破云号”。骨架用玄天宗特供的百年铁木,承重强且轻。外层用灵铜板全面包覆,接缝处用导电灵胶密封。动力系统采用双模式:大气层内用灵石驱动悬浮阵,高空用高压灵气喷射推进器。内部配有双层气密舱、温度维持阵纹和独立的供氧系统。
造了整整半个月,“破云号”终于在炼器峰的后山试飞成功。悬浮阵稳稳托起三十丈长的船身,喷射口喷出的蓝白色尾焰把试飞场的地面烤焦了一大片。
赵无极和七宗联盟的长老们站在远处围观,大长老捋着胡子问:“这东西能飞多高?”
“理论极限,二十万丈。”我拍了拍船身,“但为了安全起见,这次试飞的目标定在十万丈。上去看一眼,如果那有罩子,我们就摸一下罩子的材质,取个样就回来。”
“谁去试飞?”赵无极问。
“我和老陈。秦疏影在地面负责通讯和遥控指挥。”
秦疏影刚要抗议,我直接打断他:“飞舟上的喷射推进器需要实时微调参数,老陈懂动力系统,我懂整体结构。你上去没用,你连喷油比例都算不明白。但地面的通讯阵列是你负责的,如果我们在上面失联,你必须通过预设的盲发指令把飞舟的自动驾驶系统切回来。这活儿比我们上去还关键。”
秦疏影憋了半天,把剑往地上一插:“行。但我要求飞舟上装一个紧急弹射阵。你们两个如果遇到不可抗力,直接弹射逃生,哪怕掉进海里有灵压防护服也能撑一阵。”
“同意。”
试飞那天,整个北域七宗的宗主全到了。破云号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垂直升空,很快就变成天边的一个黑点。我坐在驾驶舱里盯着仪表盘,陈建国在旁边操控喷油比例,飞舟穿过云层,周围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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