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天降
洛白喝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马车附近。
他心里想着楚妤和江洵还醉着,得尽快去煮了醒酒汤来,摇摇晃晃地沿着路去找厨房。
今日很奇怪,去厨房的路格外远,一直没走到头,好不容易走到了那堵门却是实心的,怎么也进不去。
“怎么回事?”洛白来了脾气,“我要煮汤,开门啊!我要进去!”
由于醉酒,他的手使不上什么力气,故而锤在墙面上并不觉得十分痛。
就在洛白全心全意和围墙做斗争之时,高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呼声。
他四下张望,不见一个人影,凉风一吹,让他短暂的清醒了一下。
“谁、谁啊?少给我装神弄鬼!”
高处再次传来声音,这次清楚了几分,是姑娘的声音。
他竖起耳朵正待细听,高处的声音大了几分,并且由远及近。
“救命啊——”
有人呼救?
作为一名合格的大夫,洛白立马打起精神打算寻找求救之人。
下一刻,他就被压倒在地上,险些魂魄四散。
好不容易找到人的魏叙吓了一跳,“洛公子!洛公子您没事吧?”
他赶忙提着衣摆跑到不省人事的洛白,以及从天而降把洛白压得半死的姑娘跟前。
“居然不痛?”从高处掉落的姑娘一脸惊喜道。
魏叙急道:“姑娘你是不痛,但我们洛公子痛啊!”
圆眼姑娘顺着他焦急的目光看向地面,自己正压在一个白衣公子身上。
她忙起身,万分愧疚道:“你要不要紧?还活着吗?”
“呸呸呸,”魏叙没想到这姑娘语出惊人,“洛公子肯定没事!”
洛白本就醉了酒,此番更是迷蒙,虚弱地说道:“有点头晕。”
“别别别睡!我这就带洛公子去看大夫!”
洛白费力地睁着眼睛,看到一张眼角带着湿气的清丽面庞,许是重影的缘故,看不大真切,眼熟,但应该不认识。
来不及细想,他就晕了过去。
幸好现在不算太晚,魏叙背着人送去了一家正要打烊的医馆。
老大夫一边打着呵欠一边给洛白诊脉,“无碍,年轻人身体好,休息两天就好了。”
魏叙千恩万谢想要给银子,被老大夫拒绝,“老夫又没给治病,收回去吧。”
夜色已深,魏叙决定先把洛白带回自己家里休息,等明日酒醒再将人送回县衙。
行了几步,他忍不住问道:“姑娘,你一直跟着我们作甚?”
圆脸姑娘有些手足无措,“我、我遇到了一点麻烦,不敢一个人走。”
“麻烦?”魏叙神色一凛,“什么麻烦?姑娘家住何处,我让我家夫人送你回去。”
“我不是这里的人......”圆脸姑娘停了脚步,抿了抿唇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果然没再跟着魏叙,左看右看犹豫不决,最后似乎是注意到魏叙一直看着她,随便挑了一条路就要走。
“哎,等等!”魏叙自己有孩子,见这姑娘年岁不大,恐她夜里一个人出什么事,松口道,“你还是跟我回去吧,我家里还有夫人和孩子,等明日带你去县衙报官。”
圆脸姑娘一喜,立马跟上,“多谢大叔!”
等魏叙带着人回来的时候,魏夫人早已到家。
把洛白带回来并不稀奇,但身后还跟了一个探头探脑面生的小姑娘。
“这是?”魏夫人不解。
魏叙道:“路上碰到的,我也不知她的来历,你帮忙招呼着,我去照顾洛公子。”
他给洛白煮醒酒汤的功夫,魏夫人已经把圆脸姑娘的名姓、户籍、来此的缘由都打听的清清楚楚。
魏叙目瞪口呆,“全说了?”
魏夫人点点头,“全说了。”
魏叙叹为观止,“这小姑娘一点儿不对外人设防,家里人竟也放心让她独自出来。”
魏夫人笑道:“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她是自己跑出来的。”
“什么?!”魏叙立刻代入长辈的身份,气不打一处来,“不行不行,现在的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明日说什么也得带她去县衙。”
魏叙家不大,只有一间客房,给洛白住了。
圆眼姑娘睡的是魏石头的屋子,魏叙一家三口就挤在一间屋子里。
被收留了一晚,圆脸姑娘过意不去,早早醒来在生火做饭。
魏夫人也起得早,见她在生火十分诧异,“怎好意思让你一个客人做这些?快放下,我来。”
圆眼姑娘露出贝齿,“我身上没银子,叔叔婶婶都是好人,我只能做这些报答了。”
魏夫人叹了口气,“把你带回来就是好人呀?若我们是坏人,把你带回来关起来你要怎么办?”
圆眼姑娘被问住,愣了一下摇摇头,“不会的,我直觉很准的,你们肯定是好人。”
“你呀。”魏夫人很无奈,“你和我去一个地方,今早我们不在家里吃,让老魏自己做。”
圆眼姑娘依言放下了手中柴火,“我们去哪里?”
“昨晚不光是洛公子醉了,还有两位也醉了,我得赶去看看,你帮我一起去打个下手。”
魏夫人转头喊道:“老魏!厨房火已经起了,你赶紧过来做早食!”
“来了!”
看到魏叙过来两人才一起出门。
路上,圆眼姑娘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魏夫人问道。
圆眼姑娘摇摇头,嘴唇下撇着,眼眶泛红,“昨晚砸晕了那位公子,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魏夫人看出来她不愿意说真实缘由,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大夫说了没有大碍,你放心好了。”
圆眼姑娘点点头,双手撑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是从后门进去的。
不知楚妤醒没醒,魏夫人先让圆眼姑娘在前厅等待,自己则去了后宅。
没多久,下人送来了早食给她,这几日风餐露宿,圆眼姑娘看到热饭眼睛都亮了,道谢后很快将早食下了肚。
她在前厅左等右等都不见魏夫人回来,倒是等来了另一个熟人。
洛白是被魏叙做的早食香气唤醒的,刚要坐起身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疼。
“哎哟!”
他没忍住疼得叫了一声,魏石头连忙跑进来扶他坐起来,还拿了一个枕头垫在他后腰。
“大哥哥你先别动,饭做好了我爹给你端来。”
“我这是怎么了?喝了点酒而已,怎么会浑身都疼得厉害?难不成昨日买到了假酒?”
魏石头挠挠头,“酒应当是好酒,我爹也喝了,今日还好好的呢。大哥哥身上疼应当是昨晚摔的。”
“摔的?”洛白顺着他的话仔细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他先是在路上走,然后听到了呼救声,再然后他就倒在地上了。
他总感觉遗忘了一些细节,“我是怎么摔的?”
“一个姐姐从高处摔下来了,大哥哥刚好接住了她。”魏石头对昨晚的情况只知道大概,他听过不少英雄救美的故事,料定了昨晚也是这么个情况,就这么说了。
洛白觉得这简直荒谬。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