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编号
倩倩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凌栖梧上前一步，垂眸看着倩倩：“听不懂吗？”
她歪歪脑袋，指了指倩倩脸上的伤：“很丑。”
倩倩攥着文件的手臂都在发抖。原本的惊慌，此刻也在这般不咸不淡的嘲讽里，被激起的怒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小丫头她怎么敢的，怎么敢说她丑！
“呵呵.....”倩倩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凌栖梧对上她的视线，眉头越皱越紧。那股杀意突然取代了恐惧的位置，浓郁到化不开。
她试着压缩倩倩的杀意，但瞬间，遏制不住的情绪直接反扑上来。
凌栖梧绷紧神经，微微屈下腿摆好姿势。
倩倩撑起身，从地上站了起来。那丫头问她笑什么？
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见到她翻资料，手上还拿着刀，结果不去找游锐，也不逃跑，甚至还走上前试图激怒她。这死丫头原来是个傻子，那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既然上赶着送死，那她就满足这丫头！
倩倩捏住刀把的手转了个方向，一言不发猛地冲向凌栖梧。
刀尖从凌栖梧的发间擦过，割断几根发丝。
凌栖梧侧身躲过这一击，普通人类的动作对她来说，还没有寄生种快。
见一击不中，倩倩挥动手臂，一把拧着凌栖梧的胳膊，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刀尖，刺向对方眼睛。
凌栖梧偏头一歪，抬腿踢向了倩倩的腹部。她知道腹部是人类的薄弱处，干脆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倩倩干呕一声，趴在了地上。
几秒钟前被割断的那几根发丝，此刻也打着旋落在了地面。
凌栖梧依旧站着，她顺了顺头发，解决这个人类果然不用费多大力气。
看着倩倩趴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地缩着，凌栖梧感到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爸爸说过如果她受了欺负，他会帮凌栖梧千百倍讨回来。
凌栖梧注视着倩倩费力想要站起来的样子，脑海中闪过爸爸拼命祈求原谅的脸。
但是爸爸骗了她，给予她的承诺是谎话。
凌栖梧走到倩倩面前，踩上倩倩捏着刀把的手，竖起耳朵听倩倩吃痛地惨叫。
既然爸爸不能帮她讨回来，那她只能试试自己讨了。
“原本我只是想骂你几句。因为你也骂了我。”凌栖梧语气平淡地说道。脚尖用力碾了碾，倩倩咳出一口血，大声地对凌栖梧咒骂。
随着越踩越重，倩倩挣扎的双腿无力地瘫下来，嘴里的辱骂也变成了求饶。
“好痛啊，好痛！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倩倩的脸孔扭曲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放过我，我给你磕头道歉！放过我啊！——”
“磕头道歉？”凌栖梧想了想，等她道歉完再接着踩也行，“你想杀我，还弄断了我的头发，你得磕十个头。”
“我磕我磕！”倩倩急忙道，“你要我磕多少都行！”
“那你现在磕。”
“你踩着我，我磕不了啊！”倩倩抽泣着说。
凌栖梧看了眼由于踩着手，倩倩一直扭曲地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样子。
她松开了脚。
倩倩眼底冒着冲天的仇意，趁着凌栖梧松开的刹那，她憋着一口气一跃而起，闷头将凌栖梧撞翻在地。
被踩的那只手动不了了，她迅速换了手一刀扎向身下人的腰侧，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在凌栖梧的身上。
凌栖梧被倩倩撞到的时候有点懵，很快她意识到了，倩倩和爸爸一样骗了她。倩倩并不会向她道歉。
脑袋毫无防备地砸在地面，疼痛和冲击让她晕眩了一瞬。
回过神来，愤怒在她的体内噼里啪啦地炸开，凌栖梧毫不犹豫地伸手掐上倩倩的脖颈，双腿蹬向倩倩。
凌栖梧厉声道：“你骗我！”
紧接着，剧痛从腰侧传来，凌栖梧痛哼一声，她的手松了力气。
她感觉到刀子刺进□□，又狠狠地旋转一圈。
倩倩察觉到她力气渐弱，用力挣脱了她的钳制，坐在她身上，表情狰狞，又一刀捅进心脏部位。
凌栖梧气音不大地叫了一声。心脏传来更强烈的痛感，温热的鲜血汩汩往外冒着，迅速把体温带走。
凌栖梧想坐起来，可是全身力气都在飞快消散，她松掉了手，软软地瘫下去。
她很怕疼，一直都很怕，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忍住溢出的眼泪。
地板很冰冷，像实验室的操作台，躺上去，接下来就是无休止的疼痛，惨叫和哭泣。
但是发出叫声和挣扎都是白费力气。凌栖梧像以前习惯的那样，催着自己闭紧了双眼。
倩倩有些脱力，她松开握着刀把的手，身子一歪，坐到了旁边的地上。
她粗喘着气，大口呼吸着，腹部的伤处也顾不上了。
那丫头死了吧。倩倩满头冷汗，她连扎两刀都是致命伤，刀还插在心脏上，怎么可能不死。
又盯着一动不动的凌栖梧观察了一会，倩倩扶着墙，捡起被血浸湿的文件，满身疲惫地站起来。
在这个末日活下来，谁手上没沾几条人命。倩倩慢慢走向文件柜，想到自己能还了欠贷，她嘴角扯开一个弧度。
在她吃力地蹲下准备继续拿文件时，身后又传来了响动。
倩倩动作一僵，她再次回过身，在她惊恐的视线中，必死无疑的那个丫头缓缓坐了起来。
“什么?”倩倩如同见了鬼一样，身子一抖，文件撒了满地。
“咳咳...”凌栖梧伸手握住胸口上的刀把，咬着牙，一用力抽了出来。
腰侧的伤口止住了血，胸口的伤也在蔓延着愈合中的细微刺痛。这种程度的伤，大概得一天才能完全复原吧。凌栖梧转动刚苏醒还不太灵光的脑袋估算着。
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惨白的脸，一身衣服被血染得透红。凌栖梧抬眼冷淡地搜索倩倩时，落在倩倩眼中犹如地狱索命的厉鬼。
倩倩坐那张了张嘴，愣是没发出声音。
凌栖梧捏着刀把一步一步向倩倩逼近。
她不生气了，凌栖梧想着。她也不用倩倩磕头道歉，一个都不用。只要把倩倩杀了就好了，杀普通人类还是容易的，她不需要两刀，一刀就可以结束。
“你，你别过来啊——啊！！”倩倩瞪着她越走近，后知后觉地开始惨叫。
太吵了。凌栖梧面无表情地举起刀，倩倩蜷缩着大哭大叫。
“砰！”
一声克制的枪响，明显装了消音。
倩倩抖索着移开手掌，眼前那鬼一般复活的女孩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她的后颈处，扎上了一只显眼的麻醉标。
“蒋伟....”倩倩喃喃念到出现在门口那人的名字。
蒋伟快步走了过来，一把将倩倩抱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有我在——”
“你怎么才来！”缓过来的倩倩哭叫道。
“对不起!”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