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监控
又过了几天，游锐白天特意抽个空，他想要带凌栖梧出去转转。
“去哪里？”凌栖梧好奇问道。
“就在绿洲内，我们可以去其他中心城走一圈。”游锐将她抱在怀里，带她指了指桌子上的基地地图。
凌栖梧伸出手，点在了地图角落：“这里是哪？”
“这里？”游锐凑近一看，“这是基地外围。”
凌栖梧目光落在那：“我想去基地外围，行吗?”
她抬起脑袋，对上游锐的视线。
“基地外围有什么可看的！”游锐夸张地叫道。
“外面都是荒漠，植被都枯死了——”
“那荒漠外面呢?”凌栖梧追问道。
“荒漠外面，就是一些黄金时代遗留的废墟吧。”游锐皱着思考了一会，“不过到处都是寄生种，基地在荒漠中心，寄生种的数量还少点。”
“你想去基地外围，是打算找寄生种玩吗？”游锐好笑地捏捏凌栖梧的脸。
瞅见她生气似的不作声，游锐又赶紧哄道：“好好好，我说错了。”
凌栖梧沉默了一会：“寄生种应该会很危险。”
游锐轻笑一声：“对普通人当然很危险，但对我这种级别的异能者来说，也就那样吧。”
聊到寄生种，游锐的话又多了起来：“知道塔罗斯不？”
“我知道，就是寄生种身上的寄生物。”凌栖梧乖巧地回答道。
“塔罗斯那东西听着玄乎，实际上就是和植物一样的东西。”
“只要把它藏在寄生种内的种子挖出来——”游锐抬起手，异能凝聚出一颗小巧的冰晶，然后用力一握，“寄生种就被打败了。”
“哇，你好厉害！”凌栖梧盯着消散的冰晶，双手抬在胸前拍掌道。
“不过，这个种子被挖出来后该怎么处理呢？”
游锐捏住她的脸，故作惊奇：“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可是基地的常识！”
凌栖梧的瞳孔收缩了一瞬，她迅速软下语调：“我知道一点，但也不是很清楚。我，我就想听你说嘛......”
游锐来了点兴致，“那等我说完，你得给我点奖励才行。”
“好呀。”凌栖梧看着她，小声地应道。
游锐清清嗓子：“这个种子呢，在基地称为晶核。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然没用，不过可以上交给基地，换点通用币。”
“那对于异能者呢？”
“对于异能者用处可就大了，吃了晶核，可以增强异能哟。”
“吃？”凌栖梧歪了歪头。
游锐笑道：“对！就像这样。”他作势要亲向凌栖梧的脸颊。
凌栖梧细细地叫了一声，飞快地捂着脸跑开了。她从指尖的缝隙看了看游锐，脸色红红的：“我，我不和你出去转了。”
她“噔噔”踩上楼梯，回了卧室。
游锐在客厅又坐了一会，他想了想刚刚凌栖梧的样子，禁不住笑了一声。
他走上去敲敲闭着的房门：“你真不出去？”
“我不出去了，就待着这。”屋内传来凌栖梧闷闷地回应，“你，你自己出去玩吧。”
游锐也不勉强，他翻了翻通讯录，给几个经常一块打牌喝酒的发了消息。
倩倩蹲在远处的建筑角落，拧着眉看着游锐从屋子里出来后，独自骑着摩托车离开。
她有些神经质地掐紧了掌心，任凭指甲陷进肉里。
明明，明明游锐已经承诺给她居住证了。她瞪着游锐的背影越缩越小，目眦欲裂。
她小心再小心地伺候着这个男人，结果他半路反水，把居住证的申领进度给拦截下来，还顺手给换了名字。自己跟在他身边快一年的时间，转眼间就被丢弃，连面也见不上，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
——如果是这样也就算了。
确定游锐完全离开后，倩倩阴沉着脸站起来。为了争抢游锐的情人位置，她向组织借了一笔巨额通用币整容，又让组织出手洗清自己流民的身份暂时在中心城租住下来。
现在她居住证拿不到了，又欠着还不起的债务。
倩倩冷哼一声，摸了摸自己被打得肿胀的左脸。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再不去治疗伤处，花大代价获得的脸也要毁了。
当然再过几天，就不是毁容这么简单。倩倩抬起脚向别墅走去。
她会被组织讨债的人追上门，最好的情况是被卖到黑市，还清她的债务，最大的可能，是直接被活活打死。
抱着胳膊，倩倩在愈发寒冷的空气中瑟缩了一下。她唯一的活路，就是接受组织老大交代的任务，去游锐那里，找关于基地物资运输的情报。
只要情报有用，她就不用还欠款了！
经过保安亭子时，倩倩被拦了下来。
“干什么？”倩倩别过脸。
“闲杂人等禁止进入该区域。”保安抬起头，严肃说道。
倩倩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她转头对着保安挑起眉毛，抱着的手臂也放了下来。
“蒋伟，你说我是闲杂人等？”
蒋伟听了这话，他顿了顿。
“你的脸怎么了？”他眉头一皱，伸手摸上倩倩的左脸伤处，有些心疼地碰了碰。
“滚。”倩倩挥开他的手，恨声道，“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潘勇那个瞎眼货打的！”
“你不是说拿到居住证后，就可以还上钱离开他们了吗？”
倩倩气极反笑：“那你该问这屋子里的那个死丫头了!”
“自打游锐带那个女人回来，他来我这次数越来越少，最近已经完全没找过我了。”
“也不知道死丫头使了什么手段。居住证都写上我名，那混蛋还跑过去把名改了！”
“哼，果然异能者没一个好东西！”倩倩盯着别墅楼上静悄悄的窗户，压着声音骂道。
“都说了，你跟了我，就不必再找其他男人。”蒋伟凑过去，想把眼前人抱在怀里。
倩倩勾起嘴角，揪起他的衣领：“蒋伟，我不找游锐，靠你我什么时候能拿上居住证？”
“没有居住证，我买了房也永远只是暂留，基地随时都能回收，然后丢我在安置区自生自灭。”
“你自己都没有居住证，要不是我伺候了几个老男人帮你谋个管住的好差事，你现在还在下水道里捉老鼠吃！”
“.......我，你和我一起住，我会养你的。”
“那你现在就给我一笔钱帮我治好我脸上的伤啊！”倩倩尖利着嗓音逼问道，“你知道修复的材料有多贵，你付得起吗？”
“没用的东西，跟你我算是瞎了眼！”倩倩低声咒骂道。
蒋伟一梗，他付得起两人的吃食，付得起倩倩喜欢的衣服和化妆品，但也就刚好付得起。倩倩骂得对，他很没用。他还不起倩倩欠下的债，他在她挨打的时候也没有过去保护她，就连他的差事都是倩倩换来的。
“你现在来，是有另外的打算了吗？”蒋伟垂下眼睛看她，“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倩倩看了眼四周，说：“关了别墅门口的监控，帮我望风，我要进去找一下游锐房里的资料。”
“你疯了！被抓到会直接被基地的军队射杀的！”蒋伟瞪大眼睛，又反应过来，“是潘勇他们要求你做的？”
“潘勇只是个喽啰。”倩倩轻笑一声，又冷下脸“是组织的老大。”
"倩倩，我....."
“帮还是不帮？”
蒋伟定定地看着她，静了一会说道：“游锐不会把重要的资料放屋子里的。”
“重不重要无所谓，只要一点资料能和物资运输线有关联，我就还清了。”
蒋伟皱起眉：“真不一定找得到，谁告诉你游锐会把资料放屋子里的？”
“我自己！”倩倩也瞪着他，“我待在游锐身边也有这么长时间，我知道他没那么谨慎！”
“......”
“不然，你说我该怎么和组织交代？你带我去军队里找游锐啊！”
“......”
“蒋伟！”
“游锐带回来的女人还在屋子里，她一直很少出来。”蒋伟呼出一口气，说道。
“那死丫头不用管。”倩倩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蒋伟没回话，二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出声道：“等你出来后，把找到的东西交给组织，然后你马上过来找我。”
“我攒钱买了一辆车，有法子带你离开这里，然后我们去远一点的中心城，重新换个身份。”
倩倩抬头看了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