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我曾是光

白色的光，没有刺眼。

它像是一层，极轻极薄的雾，包裹住晏析【Vex】的全身。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之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只有一望无际的白。

但她不觉得慌。

因为她手背上的T印记，在稳定地发热，像是一盏引路的灯。

"你来了。"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个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她的耳朵低语。它没有性别，没有年纪，像是一道，最初的光。

"你是谁？"晏析【Vex】问。

"我，"那个声音说，"是那道，说了'要有光'的声音。"

晏析【Vex】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也是，"那个声音顿了顿，"创造了这一切的，起点。"

"你一直在这里？"晏析【Vex】问，"你不是，消失了吗？"

"我没有消失。"那个声音说，"我只是，变成了，这片光。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一个，能走进来的人。"

"等我？"晏析【Vex】问，"为什么等我？"

那个声音，没有立刻回答。

纯白的空间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片灰白。无尽的，灰白。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存在，没有意义。只有一片，空转的，灰白。

"这是，一切开始之前。"那个声音说，"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转。"

画面里，出现了一点光。

那一点光，很微弱，但很坚定。

"'要有光。'"那个声音说，"我说了这句话。然后，光出现了。然后，存在出现了。"

画面，开始变化。

光，扩散开来。出现了序，出现了源，出现了墟，出现了混沌。出现了规则，出现了世界，出现了生命。

"我以为，"那个声音说，"只要有了'存在'，一切就会，变得有意义。"

"但我错了。"

"存在，不等于，有意义。"

"我创造了规则，但规则会被扭曲。我创造了序，但序会被滥用。我创造了源，但源会疲惫。我创造了墟，但墟会吞噬。"

"我创造了'存在'，但我，没能，给'存在'，一个，意义。"

画面，消失了。

纯白，重新，包裹住了晏析【Vex】。

"所以我，"那个声音说，"留下了，一样东西。"

"一个，能在一切规则之外，定义自己的，存在。"

"一个，能给'存在'，带来'意义'的，可能。"

"我，把它，留在了，这个世界里。"

晏析【Vex】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个东西……"她轻声说，"是我？"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

"是。"它说，"是你。"

"你是，我留下的，最后一个，答案。"

"你是，那个，能在无数规则、无数存在、无数定义之中，依然，靠自己，找到'意义'的，可能。"

"你拆规则，不是因为你想毁灭。是因为你想知道，规则之外，还有什么。"

"你填虚无，不是因为你想消灭。是因为你相信，存在，比虚无，更真实。"

"你与序和解，与源对话，让无意义变成意义。"

"这些，都不是我安排好的。是你，一步一步，自己走出来的。"

"这就是，我留下的，那个答案。"

晏析【Vex】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着手背上，那个金色的T印记。

原来，它不只是"规则的挑战者"。

它是，那个声音，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印记。

"所以，"晏析【Vex】说，"我，是那个声音，创造的？"

"不。"那个声音说，"我没有，创造你。"

"我，只是，留下了一个，'可能'。"

"一个，'存在'的可能。一个，'意义'的可能。"

"但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是，你自己，走的。"

"你走过的每一个副本，你救过的每一个人，你拆过的每一条规则，你与每个古老的存有的对话——这些，都是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我不是你的创造者。我是，那个，给了你'开始'的，声音。"

"而你是谁，你自己，早就，给出了答案。"

晏析【Vex】的眼眶，有些，发热。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哑，"我该叫你什么？"

那个声音，轻轻笑了。

"你，不用，叫我什么。"它说，"你只要，知道，这个世界，曾经，有一道，很想让它变得有意义的，光。"

"那道光，说了'要有光'。然后，它把剩下的路，交给了，那些，在光里，活着的存在。"

"包括你。"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让这个世界，有了意义。"

"这就，足够了。"

纯白的空间，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

那个声音，也，越来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