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光之来处

在动身之前，晏析【Vex】先去找了混沌。

那个缩在她手心里的光点，从她走进序的世界，到填满虚无，到说服源，到与空洞和解，一直安静地待在那里。它见过她做过的一切事，却从不多言。

"混沌，"晏析【Vex】摊开手掌，看着那团小小的光，"你是规则之前的存在。你有没有听过，那个声音？"

光点轻轻颤了颤，一道低低的意识，传入她的脑海。

"我没见过它。"混沌说，"但我听过那句话。"

"'要有光。'"

"在那之前，一切都是混沌。我就是混沌。我什么都是，又什么都不是。直到那句话响起来——光出现了，暗也出现了。存在出现了，不存在的概念也出现了。规则出现了，我这个'混沌'，才真正有了名字。"

"因为有了光，才有暗。有了存在，才有不存在。有了规则，才有混沌。那个声音，是定义了我、也定义了一切的起点。"

晏析【Vex】沉默了。

她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声音有多么根本。它不只是创造了序，它创造了整个世界的骨架。而观者却说，那个声音留下的印记，与她的T印记同源。

"混沌，"她问，"你觉得，我和那个声音，有关系吗？"

光点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混沌终于说，"但你和我见过的任何存在都不一样。"

"你拆过规则，和序平等对话，填满了虚无，说服了源，还让'无意义'变成了'意义'。这些事，连那些最古老的存有都做不到。"

它顿了顿。

"也许，你就是那个声音，留给这个世界的一个答案。"

"一个答案？"晏析【Vex】问。

"我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混沌说，"但也许，那道白光，知道。"

晏析【Vex】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她只告诉了沈砚【Rigel】。

"我要去一个地方。"她说，"你留在这里，守着新世界。"

"你要去哪里？"沈砚【Rigel】问。

"去找那道白光。"晏析【Vex】说，"它一直在召唤我，和我的T印记相互呼应。我想去看看，它到底是什么。"

沈砚【Rigel】沉默了一会儿。

"我跟你去。"她说。

"不。"晏析【Vex】摇头，"这次，我一个人去。"

"为什么？"

"因为，"晏析【Vex】说，抬起左手，看着手背上那个金色的T印记，"这一次，我面对的可能是我自己。"

"观者说过，那个声音留下的印记，和我的T印记同源。如果这真的是关于我身世的谜，那我就该一个人去面对。"

沈砚【Rigel】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一定要回来。"她说。

"我一定回来。"晏析【Vex】笑了。

她没有说更多。但她知道，沈砚【Rigel】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