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坐在自己扎的藤条凳上，宵翮在已经写了三分之一的本子上停了笔。
那支笔已经彻底没水了。
“弄点黑炭加点黏土，能做成近似铅笔的文具吗？”宵翮陷入思考。每天的生活丰富得很，不记下来太可惜了。黑炭不难做，不充分燃烧的粗藤条就行。黏土稍稍有点难度，毕竟现在宵翮都没烧制出一个像样的陶罐，他玩泥巴实在玩不转......
但明天的事明天再想，现在有其他事需要确认。
他整理完现在所有的已知信息后，同意了黑羽蛇的提议。
指导他的精神体成长。
别的不说，光是治愈光点可以治疗自己这个用处，太值了。这个陌生的星球上，宵翮现在已知的可以使用的药用动植物，只有治疗烫伤烧伤的火山地衣。他也足够幸运没有生其他的病，重伤的两次都被黑羽蛇救下来了。
但他目前的食物只有大鸟们分享的果实。人体长期缺乏必要食物的摄入，也很容易生病。这个荒无人烟的星球上，要是身体不舒服真没人可以帮忙。
而四四对宵翮唯一的要求，是希望他也学习潘维拉文明。
“我最爱学习了~你探查过我的记忆，应该知道，我可是考上了名牌大学的人！只是......笔没水了，真愁人。学习新语言，不得写个单词和语法什么的吗，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宵翮痛苦地合上本子。
能学习新知识，宵翮还是挺开心的。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潜意识里抵抗住了双精神体拥有者的‘强塞’，让对方头疼，但其实只要表明心意，在他这里就相当好说话。
搞得黑羽蛇愈发自责了。
本体完全就是小看人家了！
黑羽蛇暗自哀叹，头垂得低低的，小胖身体一阵阵随着呼吸沉落。宵翮看着它的小动作，越看越有人模样了，也让自己精神好得很，他忍不住搓手：“四四，现在天也不早了，我们明天再学习吧？在此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黑羽蛇立马回应他：“你问！”
一人一蛇拥在火堆前，逐渐变凉的夜风倍显沉静。
宵翮：“你认识这颗星球上的物种吗？这是潘维拉星系的什么星球啊？一个人，不，一个活人也没有。”
一来就是致命题，但若希利斯早给黑羽蛇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黑羽蛇：“潘维拉星系只有本星是人类聚居的星球，跟你原本所在的银河系差不多。本星的科技树发达，人人都拥有精神体。这里每颗拥有生命的星球都物种丰富，有的物种可以和人类和谐共处，有的则领地意识极强，不愿与人类共存。目前，火山那边的巨兽就是我没见过的物种......这颗星球，是边陲星球，所以无人居住。”
若希利斯强调，要隐瞒宵翮流放的原因，也要隐瞒跟他长得很像的维洛的存在。
黑羽蛇看着宵翮听完它说的话后陷入沉思，心里很是不安。它应该没说错什么吧？
但宵翮显然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我捡到你的时候，手脚都有镣铐，这是，犯人的标配吧？为什么我会戴着？而且，”宵翮牵起已经穿得有些泛白的衣裤，“这个衣服，看着质量很好，不是囚服。”
要不精神领域这么大呢，脑子就是好，不放过一丝细节。黑羽蛇眨巴眨巴眼，尽量让自己的表现不露半点破绽：“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潘维拉星盗频出，或许你是从他们星舰上掉落的人质或奴隶？当时我的本体正在清剿星盗，击落了他们。他也受了重伤，所以才把我落在了这里。”
宵翮没藏着迟疑的神情，没有接这个回答。他继续抛出问题：“我在火山那边晕倒的时候，小光点说是你治愈了我，它说，你本来的面貌和你的本体对我来说，完全是碾压的存在......为什么要耗尽所有能量救我？哪怕变回现在弱小的状态也在所不惜？就为了和我缔结契约？”
再度提问，就是对精神契约的内容感到疑惑了。
让宵翮两次脱离生命危险，完全足够偿还他之前给黑羽蛇挖星际兽精神体的恩情了。
他们没必要救他的。
还是被觉察出来了吗......黑羽蛇一脸颓丧，脑袋垂到宵翮的双掌之间。
宵翮完全没有质疑他们会有不良目的，只是真的很好奇，也怀着感动的心意问出口的。
救了他，还说要帮助他的精神体成长，哪怕是为了利用他，就事论事，宵翮知好歹，也甘愿回报他们想做的事。
“四四，你看着有心事哦。”宵翮没再追问，把它往怀里拢，“我一直都相信你呀，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黑羽蛇在宵翮看不见的地方，埋起自己那颗小蛇脑袋，吧嗒吧嗒掉眼泪。
它说着本体早准备好的话语：“......我的本体，是本星的一名将领，名叫希理。他知道你的精神领域，也知晓你的善良后，希望你成长起来，加入军队。同时，他也正好缺一名伙伴和他缔结精神契约，一同......成长。你很强，和他缔结精神契约，可以帮助到他。他被人毒害，不能治愈自己，所以需要其他人帮他。他见我被你照顾的这么好，所以相信你。”
“哦！这听着很有意思！当然，也谢谢你们的信任！”宵翮双眼亮了亮，随即也担心起来，“那他就放心你在这边吗？他没有精神体，打星盗的时候不会吃亏吗？”
黑羽蛇：“他，他有两只精神体。我是黑羽蛇，另一只是白羽蛇。”
宵翮眼中顿时光芒闪烁：“两只？！这也太厉害了吧！”白白的小胖蛇吗！啊好羡慕有两个精神体的人......宵翮把黑羽蛇紧了紧，想着想着，心都要化开了。
黑羽蛇：“......对啊，本星那边，很多厉害的人都是两只精神体。这样，一只受伤或者外出执行任务，另一只还能一起和本体作战。所以，我可以完全放心的在这边修养好再回归。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回去。”
只有最后一句话是完全真心。黑羽蛇说完，忍不住攀上宵翮的肩头，把脑袋贴上宵翮的颈侧，像极了一只跟主人撒娇亲昵的宠物蛇。
这也是宵翮之前那条猪鼻蛇经常做的动作，宵翮被黑羽蛇这么一靠，眼一热差点又哭出来。
被小蛇这么一缠，宵翮心都酥了，精神体也在精神领域滋儿哇乱叫。他伸出手指轻抚蛇头：“可以，我完全没问题！虽然这里的生物都很有趣，但我还是想看看潘维拉的人。”
说到人，宵翮吞口水：“四四，你的本体，是什么样的人啊？听你的声音，应该也是年轻男性。”听声音就不会长得太差，即便长得丑，声音也给颜值拉分。
“他就是个自大狂，神经病。”黑羽蛇一点不留情，也不管若希利斯后面联络上知道这段吐槽会不会更不让它挨着睡了，开口毫不留情，“人人都说他是个疯子，实力变态到影响到精神......他是本星的一个军官，十八岁，未婚，很小的时候就去战场历练了。”
本来还对强调的那个未婚费解，听到后面宵翮直接惊呆了：“天呐，这是什么少年英雄！这么年轻就当上军官了，那他上学吗？”
黑羽蛇：“他都抽空学一学，对学习很没耐心。”比如对你都直接入侵脑子。
“人和人的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宵翮哀叹一声，然后放好本子，起身伸了个懒腰，“不行，太困了，明天早起以后再教我精神体的知识和潘维拉语吧~”
第二天一早，宵翮干劲满满从鸟窝醒来。
首领的恢复速度很快，已经可以吞咽碎小的食物，精神好了很多。宵翮照例先为它包扎，补充带回的地衣，回到鸟窝边准备拿工具下树时，他那一窝的雌鸟突然快速鸣叫了两声。
雌鸟：（这枚鸟蛋，有动静了！）
首领小心翼翼靠近，宵翮也惊喜地靠过去查看。果然，那枚之前被他兜住的鸟蛋，不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