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李象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城阳公主开口道：“那……我就按照你的办法试一试，只要能救出杜荷，什么办法我都愿意试一试。”
以退为进这一招真好使啊！
李象重重点点头，一笑，便露出一排整整齐齐的小米牙：“那我就等着姑姑的好消息啦。”
他离开杜府之后，又先后去了汉王府、赵府。
他嘴笨没关系，太祖系统会一句一句教他，毕竟这些人曾是太祖的儿孙和晚辈，它肯定也是想能救一个是一个。
汉王李元昌是李世民第七个弟弟。
洋州刺史赵节是长广长公主的儿子，是李世民的外甥。
不仅如此，李象还去了侯君集和李安俨等人府上，比起皇亲贵族之家，侯府等人却是惶惶不安，不敢轻易入宫求情。
侯君集之妻窦娘子更是哭得声泪俱下，不能自持：“……多谢殿下好心，只是郎主落得这般境地，死罪难逃。”
“又因贺兰楚石偷偷进了郎主书房，人证物证俱在，这案子翻不了。”
“总不能为了郎主一人，牵连到家中所有人。”
她与侯君集的幼子，今年才9岁呢。
她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孩子想想。
面对着窦娘子等人这番说辞，李象一点不意外。
好在他来之前系统已把侯君集家中的情况都告诉他了，更是教他怎么说了：“娘子您说，若侯君集死了，若无人护着你们，你们能活得下去吗？”
窦娘子顿时吓得眼泪都忘了擦。
李象又道：“可若您愿意进宫，即便侯君集死罪难逃，我和阿耶却能护着你们。”
“我们甚至还能想办法让您女儿离开贺兰楚石。”
贺兰楚石是东宫太子千牛，也是侯君集的女婿，更是检举李承乾谋反的关键人物之一。
用系统的话来说，像这种人当然要好好收拾一把，杀鸡儆猴，叫所有人看看他的厉害。
窦娘子一愣：“郎君这话当真？”
“当然。”李象笃定道，“骗你我是小狗！”
系统：【最后一句话不用说的。】
窦娘子也觉得自己不该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身上，但她却没有办法，犹豫片刻后，还是点点头。
李象心满意足离开了侯府。
系统瞧他这雄赳赳、气昂昂，一副立下大功的样子，觉得孩子太笨是不行的，毕竟这孩子也是自己的重孙，该教还是要教一下的。
【你可知道你今日为何要出宫？】
【你可知道我为何要你对他们说那些话？】
李象脚下的步子一顿，茫然摇了摇头，眼神中是清澈又懵懂。
系统：【……】
它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你之所以做这么多，是要把这水搅得更浑，最好搅得天翻地覆，叫李泰等人摸不着头脑。】
【这样，你才能浑水摸鱼，知道了吗？】
语气中，带着些恨铁不成钢。
李象听得出来。
其实他很想问上一句，这水都浑了，自己哪里看得见鱼在哪？
但他没敢问，他知道他问了，太祖系统肯定又要咆哮的：“知道啦！”
尊老爱幼才是好孩子！
系统怎么说也是他太祖，总不能老是要它冲自己吼吼吼吧？
……
李象前脚刚回到东宫，正捧着个比脸还大的甜瓜啃啃啃呢。
李世民就从张阿南嘴里知道了李象出宫一事。
不过正批阅奏折的他并未说什么，只点点头：“朕知道了。”
如今他安插在东宫的人仍未撤走，倒不是为了提防李承乾谋反，而是担心李泰等人。
所以他一早便与张阿南吩咐过，若东宫有什么异动，定要上奏。
但在李世民看来，李象出宫一事却是小事中的小事，稚童总是贪玩的，李象自小在东宫长大，多少会觉得有些无聊，想要出去逛一逛。
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第二天，李世民刚下了早朝，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刚到两仪殿，就有内侍过来通传：“陛下。”
“长广长公主（chang/guang/zhang公主）求见。”
长广长公主来了？
李世民眼皮子跳了跳。
长广长公主之子赵节是李承乾谋逆案中的同党之一。
就在前几日赵节的继父杨师道也曾为赵节求过情，被他狠狠斥责了一番，他更是贬了杨师道的官。
李世民一向聪明，此时此刻就是动动脚趾头也知道他这姐姐是为何而来。
不过以他的性子，就算长广长公主不来，过几日他也是会登门杨家的。
张阿南见李世民神色不对，试探道：“陛下。”
“您近来因琐事烦忧，不如臣前去说几句，说您今日不便见长公主……”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世民便摆摆手：“不必了。”
“请长公主进来吧。”
很快，长广长公主就顶着一双肿得像核桃似的眼睛走了进来。
李世民不仅骁勇善战，更是聪明过人。
他一见长公主这般模样，当即就长长叹了口气，先发制人：“今日阿姐可是为了赵节那不孝子来的？”
“此次赵节犯下谋逆大罪，朕虽有心徇私，但国法为重。”
“若不然这消息传出去了，只怕不少人都会来朕跟前求情的……”
他太清楚这位长公主是何等性子，性子柔顺，一向以大局为重。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今日他会阴沟里翻船。
长广长公主并未接话，反倒直挺挺跪了下来：“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陛下的儿子是人，我的儿子就不是人了吗？”
“赵节乃我与先夫赵慈景之子，当年赵慈景被派去攻打河东守将尧君素，为陛下战死。”
“那一年，赵节不过3岁。”
越说，她眼泪掉得越厉害：”还请陛下看在他父亲战死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李世民隐隐觉得不对劲，长广长公主是他胞姐，两人年纪相仿，从小是一起长大。
他对这位姐姐的性子再清楚不过，就算她真要求请，为何先前不来？却拖到现在才来？
还未等李世民想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见长广长公主踉跄起身，朝一旁的柱子上撞去：“既然我儿活不了，那我这个当娘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让我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