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好梦不晚
谢临风搭上最近一班高铁，出站后立刻坐上提前约好的车。
池浩：“阿左他们跟着救援队上山了。”
“嗯。”谢临风喉咙像堵着硬块，发声艰涩，“开快点。”
他心里火烧一样，反复刷新手机。从19时19分到22时31分，将近三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难挨。
21点的时候，他收到消息：救援队找到了困在山里的两个女孩。
车子抵达山脚，他远远就看见一行人护着两个女孩下山，两个女孩分别伏在男人背上，正被送进那辆七人座车里。
“是阿左他们。”
谢临风没有心思去寻阿左，目光焦灼地在人群里扫，死死搜寻夏清薇的身影。万幸，她身上的外衣看着没有湿透。
车还没有停稳，他已经推门下车奔向那辆车。
谢临风拉开车门，看到夏清薇闭眼靠在曾柏越的怀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不肯放手。
曾柏越收紧抱夏清薇的手臂，看到他，眼神有些惊讶。他拧着眉头对他说：“风大。”
谢临风抬眼示意里面的女生往后坐，他挤进里面Tess原本的位置上。他捏捏夏清薇露出来的裤腿，已经湿了。他脱下夏清薇的鞋子，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她的脚裹住。
随后，他看向Tess。Tess裹着军绿色的棉大衣，状态还好，但露出来那双手也是被冻得没有血色。
他下车，他伸手在前座副驾驶位上拎起物资包。翻出暖宝宝贴，递给Tess：“贴在胸口、腹部、颈部大动脉。袜子湿了要脱下来。”
随后他看向曾柏越：“放她下来。”
曾柏越垂眼，示意他看夏清薇拽自己衣服的手，“你给我。”
车厢里一瞬间静得发僵。
谢临风终究没有把手中的暖宝宝给他，他绕开曾柏越的手，给夏清薇的关键部位贴上。然后迅速下车。
暖宝宝慢慢渗进夏清薇的骨头缝里，那股冻到发麻的寒意一点点褪去。她混沌的意识慢慢清醒，费了好一番劲，才缓缓掀开眼睛一条缝。
视线朦朦胧胧，隔着一层薄雾似的，慢慢对焦。最先撞进眼里的，是曾柏越的脸。
夏清薇脑子顿了半秒，方才山上慌乱失重、下意识抓住他衣襟的记忆跟着涌回来。她力气还虚着，抬起手抵在曾柏越的肩前，慢慢用力，把他隔开。
动作很轻，却态度分明。她一点一点挺直脊背，自己坐稳在空座椅上。
“还冷吗？”曾柏越的声音听不出失落，只是自然地收回往前倾的身子，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还好。”夏清薇目光下意识往旁边掠，落在车窗外，眼底浮起一点刚回过神的茫然，她刚刚好像听到谢临风的声音。
谢临风和布和、阿左一起完成救援队的对接后，还拎着半壶温热的糖水回来。回来时透过车窗，看到夏清薇已经醒了，单独靠坐在窗边。
阿左搭上谢临风的肩：“谢哥，走啊。”
谢临风把水壶塞给他，“辛苦了，我回去了。”
阿左在他后面喊：“大老远来，不聚聚？”
“你把人先送回去。”谢临风回到池浩的车上。
池浩和布和也是熟人，他先把布和送回山的另一侧开回自己的车。紧接着，曾柏越把一车人载到桦诺村。
换车时，夏清薇把系在脚上的外套拿起来，她问了一圈，没人认领。还是Tess说：“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给你盖的。长挺帅。”
不知为何，夏清薇脑海里会下意识浮起谢临风的身影。她觉得荒唐，世界上长挺帅的男人就这么少吗？怎么能瞬间锁定某个人。
夏清薇一路把外胎盖在膝上，抱回住处。
一回到巴音花妈妈的家，客厅里的人都为了过来。看到Tess狼狈的样子，Elara扭头就要指责夏清薇。
Tess拉住她，Elara不解。
夏清薇叹了一口气，对Tess说：“你管好她，我现在很累，想睡觉。”
巴音花妈妈拉着她和Tess各喂了一碗热汤才放她们走。
夏清薇换了一身睡衣，窝进被窝里。忽然，传来敲门声。
伊娜拉在门外说：“西西，我给你加一床被子。”
“好。”夏清薇直接让她进来，她连被窝也没有起。
伊娜拉非常贴心地为她多盖一层被子，还把窗户开了一条缝：“这样就不会闷了。你好好睡。”
随着伊娜拉的脚步声退去，小小的房间安静下来。夏清薇躺在床上，闭着眼。人一静下来，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清楚。窗外风大了些，一阵一阵地扑在窗上，那声音不像风，倒像远处有股水在咕咚咕咚地流，让夏清薇心神不宁。淡淡清润的雪松香飘入她的鼻腔，她睁开眼，窗棂上浮着影影绰绰的影子。
像鬼一样，夏清薇心里发毛，拥着两层被子坐起来，对着窗户说：“谁在外面？”
“是我。”
“你变态啊？”夏清薇听到是曾柏越的声音，扬声催他离开，“赶紧走。”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去了又返？”曾柏越声音闷闷的。一路上两人一直没有独处的时间，分别后他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夏清薇的联系。
“不好意思，并不关心。”夏清薇下床，拽过床头的外胎披在身上，把窗关紧，“你快回去。”
回身进入被窝，夏清薇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闭上眼。
风声还在咕咚咕咚地响——
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夏清薇多么希望这个梦能停下。
蓝色的流淌到她的脚上，冰凉的触感不断上移。Send、浅的，成百上千种蓝色冰刺她的皮肤。夏清薇抱膝缩成一团，这股寒意便顺着她的背脊向上，像一条恶狠的冰凉的蛇在爬行游走，伺机咬她的脖子。夏清薇把脑袋完全塞进被窝里，双肘护住颈侧。
不幸中的万幸，夏清薇意识里知道这不过是一个梦。但不幸的是，她没有办法让这个梦停下。梦像记忆一样展开……
正当夏清薇做噩梦时，Tess在另一个房间辗转反侧。
她身体很累，脑子里却盘绕着很多东西。
雪地上她和夏清薇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月光泡着她们，她们似抱住海上浮木一样抱住彼此。
Tess：“我从来没有设想过我们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亲密。”
夏清薇：“我看你是被冻得不清醒了。”
Tess：“也许我一直没有清醒过。”
夏清薇：“现在反应过来还不算没救。”
Tess：“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就乱搭话……”
夏清薇：“呵呵。恋爱脑能说什么？”
Tess歪屁股轻撞夏清薇：“你好意思说我？你freshman那年，为爱疯狂，camp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