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误会
早自习的课间沈思越才回到座位,细细观察了一番他郁哥的精神状态。
郁垣似乎心情还不错,他支着脑袋半趴在课桌上,密匝匝的睫毛垂下来,正悠闲地往嘴里吸拉面吃。
他坐姿懒懒散散地,上半身正在桌前,下半身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转了90度,双腿塞在他同桌的座椅下边。
宛如一条固执的美人鱼。
沈思越挠了挠头,经验之谈郁哥目前并不那么想和自己畅聊,于是他又转向他们班学神。
蒲萄的表情比郁垣淡很多,坐得也没多优雅。
沈思越上上下下扫视了十几秒,发现问题出在蒲萄的手上。
郁垣父母基因好,他净身高178,在omega属于顶天立地的那一挂,同时他营养不良,以至于自幼身材偏瘦。
沈思越初中时偶遇过郁垣1Vn的场面,说实话,他站在远处观望还以为是几块成了精的肥肉在欺负一根竹竿。
但为减肥痴狂过的人都知道,再细的大腿,坐下来也会如奶油般化开,郁垣也不例外。
尤其他近几年还被夏轻寒和宋绍棋喂出了几斤肉,从一个极端的排骨男孩长成了清瘦的小帅逼。
郁垣悠哉悠哉地吃早餐,他没使力气,笔直的一截大腿搁在座椅上,赘肉极少,却也滩开毫厘。
蒲萄的手就覆在他的大腿根。
体型差的原因,alpha的手干净修长,堪堪握住半圈腿。他正好压在那么耐人寻味的地方,因着使了力气,还微微陷进郁垣软乎乎的腿肉里。
沈思越这么盯了几秒,怎么琢磨怎么怪异。
这儿不是教室的早自习么,为什么会出现酒店大床房里的风景?
他戳了戳郁垣的肩,试探着叫他:“郁哥,吃着呢?”
郁垣没回头应他:“嗯。”
沈思越心下了然,关心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他郁哥稳如小狗,这是压根没放心上。
这么解释也行,毕竟小omega大丈夫,兄弟间勾肩搭背也是正常的。
他故技重施,但蒲萄和他不熟,他叫得底气不足:“蒲……哥?”
蒲萄在补作业,闻言嗯了一声:“怎么?”
沈思越:“写着呢?您这么坐不累么?”
蒲萄想了想:“谢谢,很舒适。”
他面上不显,沈思越却发现这人摸他郁哥的腿摸得更起劲儿了,指缝里的腿肉差点就溢出来。
沈思越干笑:“没事,本来想问道题的,突然会了,你继续。”
他妈的,这人故意的。
谁家兄弟乱捏omega大腿的?
沈思越再看郁垣,就带了种“我哥们被有钱变态瞧上了”的悲愤。
不行,他势必把郁哥拉出泥潭!!
“那个,郁哥,你别吃了。”他试图把那个丑饭盒从郁垣手上剥离,提议道:“去食堂吗?我请客,吃顿好的。”
郁垣:“不去,我快吃饱了。”
沈思越不信邪:“那你别吃了,留点肚子,吃我给你带的。”
郁垣颇为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又不是小姑娘上厕所,怎么最近这个那个都叽叽歪歪的离不开人,被蒲萄传染了?
他拒绝:“不用。你去就去呗,慈禧来了我就给你发信息。”
沈思越:“不去了,我不饿。”
郁垣:“……”
这熟悉的没事找事感。
他没和沈思越计较,踢了踢蒲萄的座椅:“喂。”
“在。想喝水?我去给你买。”
郁垣:“……不想,谢谢。”
他长得是很像懒蛋么?怎么一个两个都上赶着替他跑腿?
蒲萄莞尔:“好,我有水杯。”
郁垣不解风情:“炫耀啥呢?”
蒲萄思索几秒,从善如流:“它挺好用的,情侣款明天带给你。”
郁垣想说我不是那意思,但这人手上不老实,他下意识抖了抖腿。
沈思越:!!!
激动人心的时刻它来了!
活该,捏就捏吧还使劲儿,把他郁哥的腿当橡皮泥呢?
沈思越静待花开,他想到郁垣可能甩开,也可能干脆和蒲萄打一架,他独独没想到郁垣忍了一会儿,有点无语地吐槽:“你这么用力干什么?腿都给你抓出褶子了,放松点。”
蒲萄应下:“这个力度可以么?”
郁垣:“嗯……太重了,再轻一点。”
蒲萄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好,听你的。”
沈思越:“……”
哈喽,两位?
为什么这里越来越像大床房了。
而且。
居然仅仅是让他轻点而已吗?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就像你的狗和你朋友的狗比赛跑步,你的狗风雨兼程即将反超,结果下一秒它乐颠颠跑去路边上公共厕所吃*了。
郁垣是个单纯的直男,他想不到那么多,思路在另一个大气层:“思越,我觉得这拉面挺好吃的,也没那么难看。”
沈思越稍许错愕:“……嗯?难看不是我说的啊郁哥,是他们说卖相差的。”
他给自己辩解完,又替夏轻寒请苍天辩忠奸:“对了,夏轻寒他也——”
“郁垣。”蒲萄放下水笔,突然偏头说:“你过来一下。”
明明是沈思越先说的话,但郁垣的注意力就是偏向蒲萄这边。他和沈思越说了句“等会儿”,偏头问道:“你又怎么了?”
用那种狗主人习惯了自家狗乱拉*的平淡语气。
沈思越张了张嘴,没出声。
蒲萄微微歪头,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这里。”
郁垣:“……”
红雾迅速覆上他的脸颊,男生凶巴巴地瞪他,压着声儿说:“蒲萄!还在教室呢!!”
不止沈思越没听懂,蒲萄本人也怔了一怔。
他想了想:“对,在教室怎么了?”
郁垣眼神飘忽,胡乱应付:“在教室、教室很多人啊,大庭广众之下!”
蒲萄慢慢靠近,从口袋里摸出个什么东西:“嗯,然后呢?”
“就不合适啊!懂不懂?不合适!!”
蒲萄皱了一下眉,虽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还是继续坚持:“哦,但我就想要。”
“你还要不要脸?不行!除非我——”
“哥哥。”蒲萄短暂地看了他一会儿,失落低头:“我想要。”
沈思越:“……”
哈喽哈喽,这对吗?
大白天的,他怎么就见鬼了。
郁垣:“……不行。”
蒲萄轻声催促:“哥哥。”
郁垣:“……”
他耳尖泛红,抬头巡视四周,硬邦邦地说:“滚,把你和我课桌上的书擂高点。”
蒲萄依言照做:“遵命。”
确认教室里醒着的人在各自忙碌后,郁垣侦查完毕,看向天崩地裂的沈思越。
他把自己的饭卡拍在后桌上,摸摸鼻子:“我饿了,想吃食堂的肉饼,你帮我带两个。”
沈思越:“……”
所以,已经到需要清场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