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坦白
卫俟定睛一看，玉佩是龙凤纹打造，合在一起可以当做一块来使用，分开也各自成型。
他说：“那我就替他们谢谢你。”
说罢，卫俟面朝柳洵望，打开了手中的精美礼盒。
黑丝绒底托上是两枚戒指。
戒指朴素，没什么装饰，只是大的那枚上有两只小狐耳。
从光泽上看，柳洵望认得，这是他们买下的辉光银。
“不是说……”要打造成软剑吗？
卫俟取出小的那枚，问：“洵望，你愿意吗？”
柳洵望伸出手，“当然。”很早就愿意了。
卫俟将戒指套进柳洵望的左手无名指上，看似不起眼的银戒，在套上后竟牢牢锁住柳洵望手指。
“滴”地一声，银戒弹出屏幕，上面显示着“匹配成功”的字样。
柳洵望大吃一惊，“这是……”
卫俟骄傲着说：“按上你的指纹试试。”
柳洵望伸出手指按上去，银戒翻转变换，在他手中化成一把软剑。
剑刃锋利泛出光泽，剑芒一出，柳洵望从中看见了自己眼睛。
卫俟又教他如何收回，柳洵望端详着又变回去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又惊又喜道：“还能这样做吗？”
帝国的科技真是太先进了。
卫俟低头亲吻在他的戒指上，“能做到，且匹配后这枚戒指只能在你手中变化，不过需要花时间和精力打造。”
他端着礼盒，让柳洵望为自己戴上戒指。
“这枚也能变化吗？”柳洵望替他戴上，好奇地问。
卫俟：“当然不能，这枚只有装饰作用，辉光银打造完软剑后没剩多少。”
两人戴好戒指，十指相扣。
柳洵望调皮地眨眨眼，“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吗？”他变回狐狸本体，开口道：“这就是我的秘密。”
卫俟看着手心毛茸茸的狐爪：？
“你真的是狐狸？”卫俟目瞪口呆，抱起柳洵望，看着他的眼睛。
柳洵望趴在他身上，“对啊，我真的是狐狸，而且是狐妖。”
“就是可以从狐狸变成人的妖怪。”
卫俟听说过，有的人会把狐族叫做怪物，不过那些狐族应该不会像这样变成狐狸，本质上还是人。而且他也不觉得柳洵望能变成狐狸就是妖怪，严肃地说：“你不是妖怪。”
柳洵望“哎呀”一声，“你听我讲完，我在我那个世界就是会被当做妖怪的。”
卫俟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信息：“你那个世界？”
柳洵望用讲故事的语气道：“嗯，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卫俟一把抓紧小狐狸，再次感受到恐惧。
“那你……会离开这里吗？”
柳洵望认真思考：“不知道。”话还没说完，他感觉到卫俟把他捏得更紧了。
又补充道：“但我估计不会吧……”
卫俟收紧的手又松下来。
柳洵望用自己的吻部去碰卫俟的脸，向他讲述了自己化人的经历，卫俟听到有位仙人带柳洵望进宗门时，说：“之前你做噩梦，喊过‘师尊’，我听见了，但不懂这个词的含义，你醒后我不敢问你。”
柳洵望化回人形，整个人倒在卫俟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卫俟的手就搭在他的腰上。
“为什么不敢问？”
卫俟也很诚实：“感觉问了你会不高兴，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柳洵望短促地笑笑，继续讲自己在宗门的故事。
从学知识到修炼，以及哪个师兄和谁春风一度又拍拍屁-股走人，还有自己在筑基期待了一百五十余年的日子。
卫俟大受震撼，合-欢宗……原来是那种地方吗？！竟然还能依赖这种事修炼？！
他狐疑地看了看柳洵望，目光中透露着审视。
柳洵望心虚地眨眼，“那个……我来这之前修为不高，来到这里后发现和你触碰能增加修为……”
卫俟危险地眯起眼，“所以之前你每次格外主动和热情的时候都是为了找我补修为？”
柳洵望赶紧摇头，“当然不是！”是也要说成不是。
卫俟被着急为自己辩解的小狐狸逗笑，又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你说你到现在已经度过五百余年了？”
柳洵望一怔，情绪立马低下去，轻微地点点头。
卫俟感慨地说道：“那我会比你去世得……”
话音未落，柳洵望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凝重道：“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随后说：“说不定来到这里我也和以前不一样，能和你一起老去。”
卫俟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戒指交错，“那真是太好了，活太久没意思，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我也不放心，肯定在地下都睡不好觉。”
柳洵望“噗”地笑出声，“那为了能让你睡个好觉，我们要一起走到生命尽头。”
卫俟抚过柳洵望的戒指，牢牢握住。
柳洵望目光落在卫俟爸爸的碑上，察觉到上面的逝去时间和卫俟父亲的一样，他抬眼看向卫俟：“你的父亲和爸爸……是同年去世的吗？”
卫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是同天。”
柳洵望收紧手臂。
卫俟的思绪回到父亲出事那一天。
“那天，战场上传来父亲战死的消息。”
“他的副将从战场来到这里提前送消息，我就站在爸爸身边。”
“我亲眼看见，”卫俟闭上眼，那一刻再次浮现在面前，“爸爸在副将离开后，拿起刀利落地贯穿胸膛，连带生殖腔一起。”
并对他说：“我们永远爱你。”
“什……”柳洵望惊骇地看向墓碑，“为什么要带着生殖腔一起？”
卫俟摸上他的狐耳，“因为我爸爸也是狐族。”
柳洵望：“！！！”
原来……竟然……！
他一下子想通，为什么在所有人都把狐族当作玩物时，卫俟竟然同意并帮助自己去救下拍卖会的狐族；为什么从卫俟身上看不到对狐族的怜悯和施舍，只有平等和如常；为什么陛下的鸽血石戒指会给他的爸爸带来杀身之祸……
百年前的帝国狐族，定然比现在更难生存。
他抱紧卫俟，“辛苦了，一个人过了这么久……”
卫俟贴着他的脸，“我已经苦尽甘来了。”
柳洵望双膝跪在地上，双手相叠举至眉心，低下头，朝两位说道：“父亲，爸爸，今后我定会和卫俟携手相伴，共度余生。”
“我从另一个世界来，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请两位放心。”
绝不能再发生爸爸这样的悲剧。
“生死契已定，我永不背叛他。”
听到最后一句，卫俟顿觉不妙，问：“生死契是什么？！”
柳洵望无所谓地笑笑，“妖族的一种契约，单方面绑定，一生仅一次，代表从此以后只认被契约者为主。”
还有一句：他死我死。
但柳洵望不敢说，卫俟本就担心自己的寿命不够长，这句话说出来只会徒增烦恼。
卫俟存疑：“没有了？”
柳洵望；“没有了。”
见柳洵望如此肯定，卫俟将信将疑，他不了解另一个世界，无法判断生死契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