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报官
一道冷沉的话语在屋中猛地炸开,沈照雪闻声看去,就见沈修远依旧淡淡的,仿佛那两个字根本不是他说的似的。
他这话一出,屋内落针可闻。
直到坐在沈照雪身侧的沈明月腾地一下站起来。
“什么?父亲,以往府中丢了什么你都是派人查,眼下不过是丢了个玉佩罢了,也不是贵重的东西,没必要报官。”
沈明月语气中带着难掩的错愕,甚至还有点不屑。
“姐姐这话说的可不对,”沈照雪站起身,冲着首上的父亲盈盈一拜,“那玉佩可是母亲的贴身玉佩,是母亲最珍视之物,如今丢了,怎么就不能报官?”
沈照雪压制着内心翻涌着的焦灼,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就连语气都是那般的慷锵有力。
“姐姐这样不想父亲报官,难不成那玉佩是你偷的?”
沈照雪质疑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中,但脸上依旧笑嘻嘻的,仿佛说出这番话的人不是她。
这反倒是把沈明月的气焰给比了下去。
沈明月怔怔地看向沈照雪,仿佛眼下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一样,毕竟搁以前,沈照雪面对嘲讽都是笑嘻嘻面对,要么就是理都不理,那会像现在那般咄咄逼人。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怎么会偷那不值钱的玩意?我只是觉得官府上门被外人知晓还以为沈家出了何事,到时候沈府脸面何在!”
沈明月又怒又惊,指指自己又愤愤地指了指沈照雪。
沈照雪并没有因为她的发火而恼怒,反而眉眼还带着笑,并抬手指了指首上的沈修远,带着点儿无辜地说:
“姐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提出报官的可不是我,而是父亲呀。”
她凑近沈明月,唇角微微翘着,眼神清澈见底,无一丝杂念。
沈明月一时间卡住了,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沈修远。
沈修远掀了掀眼皮,沉声道:
“此事严重,为何那满屋金银未丢,偏偏丢一玉佩?还是报官彻查。”
“父亲!这可关乎到沈府颜面!您自己派人查就是,何故于要报官,您以前可是最在乎沈府颜面的。”
沈明月冲上前几步,急急道。
沈照雪见这副场景,也开始奇怪起来,余光瞥见一旁安安静静坐着的沈疏月,她肤色是那种病态的白,眉眼低垂绞着帕子,如一只安静的兔子。
她也很少见到她,毕竟沈疏月自幼被养在庄子上,近些年才被接回来,很少见到。
而沈明月,自幼养在祖母膝下,唯有她,是真真的养在母亲膝下的。
她跟其他两姐妹自然要更亲近母亲。
沈照雪走上前去,正要说什么时,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她神色微顿,侧头看去,正好看见江映寒走了过来,她凑近江映寒小声提醒:
“你站这做什么?先坐回去,马上我们就可以走了。”
“可我也不能让你一人站在这儿,我想陪着你。”
沈照雪听了这话,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随即又快速地撇开眼去,丢下一句话:
“那随你吧。”
她站直着身子,偷偷瞟向他时竟发现他一直用他那双浅色眼瞳看着自己,温温柔柔的,让她不由得正经起来,朝旁咳嗽掩饰自己的心虚。
“此事已定,不必再说。”
沈修远这番话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沈照雪抬眼就见沈修远依旧如此,笑着应了下来:
“行,我就替母亲谢父亲。”
“嗯。”
沈修远冷淡地说道。
但沈照雪听后非但没觉得难过反而更开心了。
沈明月不甘心地往前走几步,眼神带着不解:
“可是父亲……”
“此事已定,不必再说。”
沈修远打断了他的话,并命人去官府了。
沈照雪更是感叹沈修远的速度以前可是要一个时辰后才会吩咐人去的。
“沈大小姐,专盯着沈府颜面有何用?那玉佩在你看来只是普通的玉佩,可在我夫人这,那是唯一的念想,是无可替代之物。”
江映寒在沈修远派人出去后还是忍不住怼了过去。
沈照雪听后默默地给江映寒鼓掌,小声凑到他耳边说:
“谢谢你,你是除晚禾和母亲外第三个这么懂我的了。”
江映寒一愣,转眼冲她温柔一笑,眼底藏着些许私心。
“你不过是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们的家事?”
沈明月语气尖锐刻薄带着些许排挤的意思。
沈照雪听着她的话怎么都感觉不舒服,她转过头,笑容明亮,还挽上江映寒胳膊:
“姐姐,方才我都在外头跟你说了,他是我夫君不是外人,你怎么还这么说。”
“夫人说的就是在理。”
两人面面相觑。
沈明月又被两人堵的哑口无言,只好悻悻地坐回位上,两人也同样坐了回去。
沈照雪刚坐下就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头看时,却也只看见了低垂着脑袋的沈疏月,再无其他。
她认为是自己瞧错了,便没多在意,只是吃着糕点余光瞥见气急败坏的沈明月与她脑中那个常常欺负她的身影重合起来时,竟也有那么一丝的愉悦。
很快,门外响起了小厮洪亮的通报声,她看了过去,就见从门外走进了两名捕头以及四名衙役,皆面容严峻,腰间佩刀,而且步子迈的那叫一个整整齐齐,瞬间将屋内的气氛都弄的肃静起来。
沈照雪那里见过这阵仗,眼睛瞬间亮了。
为首的捕头停下步子,对着各位拱手行礼道:
“见过沈大人,江大少爷,以及各位小姐。小的奉令前来彻查玉佩丢失一案,望诸位配合。”
沈修远依旧是那副样子,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嗯,麻烦诸位了。”
沈明月见此捂住自己的嘴,小声地嘟囔了一声:
“不过是一个玉佩罢了,怎么如此兴师动众。”
沈照雪听见这话也没搭腔,反而冲为首的捕头,笑着说:
“麻烦你了,此番丢失的是我母亲的贴身玉佩,那院子平时鲜少有人进入,我与晚禾入内时并未发现翻动迹象。”
她微笑着说完这些话,而那捕头边听她的话边思索起来,随后抱拳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