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的师尊,师尊
阳光正好,隔着树缝投下一片片光斑,却独照不进洞内。
钟旭被抱在腿上,蜷在盛风眠怀里同他深吻。
说完那句‘难受’,一切开始乱套。
他快步过来,用力抱住她。他低头,他们便勾缠在一处,退着跌坐回玉床。
又嫌鬼花卧榻不净,他半哄着她卧进他怀中。
然后,他问:“你还想么。”
活了两百年,贴在她颈边重而乱的呼吸,迷坠颤动的长睫,克制收敛在她肩旁的手,告诉钟旭的信息已经足够多。
她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味承他的吻。
这也足够了。
只是当他纤长手指叩开她唇,她还是愣怔,按住他手:“为什么不......”
“太冷。”他如此答,啄她鬓边,“且你心脉有损,若现在......恐怕你会真的难受。”
他是法相,没有肉身温度,按常理永远热不起来。
但如今鬼花到手,据他所言,快的话仅需十几天,他就能重修好肉身。
“十几天而已。”他指按着她,令她惊呼颤抖,“正好你我可以等。”
失措中钟旭扯他衣摆,仍不忘追问:“可是,既然手可以温,那......”
“人言否?”盛风眠堵住她嘴,气得发笑,不许她再继续往下说,“迟早有天我会被你气死。”
闻言,她乖乖不说了。
她脸颊红热,想了想也确实不像话。
很快她连想也没法想,盛风眠迁怒于她加了一指,就着她先前还未散尽的潮润,碰到了底。
指侧薄茧刮擦在钟旭皮肤上,她瑟缩得恍惚。
她曾无数次看过师尊提剑,抚琴。曾无数次盯着他的手发呆。
他手指远远看着纤长,实际体会却并不纤细。原来没有参照物做对比,就……
他恶意转动,招得她猝不及呀出声。她撑得有些疼,可很快又被种异样的酥麻感取代,领着她飘飘然落不着地。
她不染纤尘的师尊,此刻绷着喉,薄冰似地在融化。
心中微动,她想,这就是喜欢,师尊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盯着她薄红嘴唇,她失神目光招得盛风眠也有些恍惚。
他不禁闭目,感受指尖传来的黏连悸动。
自他见到钟旭,只要她活生生立在那里,他就没来由冒出一截开心。
仿佛只要能看见她,她同他说话,就足矣。
他不喜欢这种超出控制外的情绪,才会在此地小住半月同她告别。
怎料那日鲜血涂地,他心中大恸,荒谬地升起恐慌,仿佛此景他曾见过。
他想着,只要能找回她,只要她活着,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答应。
所以他答应成婚,立下婚书,仓促定下他们的夫妻身份。
低头轻轻在钟旭眉心落下一个吻,他抱着她陷入沉思。
前世情绪竟贯穿时空蔓延至此,他一定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她。
事毕,钟旭无论如何都不肯自己走,非要盛风眠背她回去。
他无可奈何,出去等她换衣服,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音。
折回去,钟旭已伏在玉床上,睡着了。
鬼花生于她心脉,且又走了这一遭,她累也是应当。
认命背起她,盛风眠走出洞外,见天色将倾,似乎又要下雨。
他稍加快脚步,闻得背上人低低唤了句什么。
他没听清,笑着拎她往上提了提:“旭旭?”
她没睁开眼,只是亲昵往他颈边蹭了蹭,重唤了声:“师尊。”
唇边热意吹在他耳畔久久不散,怔得他愣在原地,唇角浅笑僵在脸上。
师尊。
是谁。
回去的路上下起零星小雨,盛风眠背着她,斜风沾湿他鞋面。
他不应在意这些。
唤句师尊而已,和唤爹娘有何分别。
无需过问。
细雨绵绵,偶伴有几声雷鸣,钟旭醒来分不清时辰,哑着嗓子倒了杯水。
掌灯欲给盛风眠传音,他却正好推门进屋。腰间朔风剑剑鞘上沾着水汽,似乎淋了雨。
默默收回目光,钟旭笑:“怎么这么晚去习剑?”
“闲来无事。”
灯影绰绰,她垂着眉,没揭穿他的谎言。
她太了解他。只有辰时或心烦,他才会习剑。
“今日之事……”她顿了顿,笑到,“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外面雨落大了,竹林沙沙作响,风吹烛火摇摆不定,使得屋内光线明明灭灭,打在二人脸上不甚清晰。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放下朔光,推门出去。
钟旭跌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被雨打落的竹叶发呆。
心口酸胀,连带着眼睛也酸胀,她正抬手默默擦掉眼泪,门吱呀轻响,他折了回来,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圆,问她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心里那些委屈,就莫名散了。
她抱怨自己根本不喜欢吃热汤圆,坐下的速度倒很快。
接过盛风眠递来的勺,她尝了尝,笑着问他在哪买的。
瞥她一眼,他哼道:“常世仙君手制,有价无市。”
说完他又补充,想吃,就想想能用什么换。
芝麻馅的汤圆甜又暖,钟旭巴巴望着他,展颜笑道:“谁都可以换?还是独我一个人有?”
他一脸正色:“无道神君特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吃不吃,不吃收走了。”
钟旭笑着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钱货两讫。”她笑着把剩下的吃完。
笑着笑着,笑声渐熄,钟旭放下碗,犹豫了会还是开口。
“何事心烦?”
“为何麻烦?”
两声同时响起不分先后,二人对视,不知为何又笑作一团。
“旭旭,”盛风眠看着她,忽然道,“我们成婚已近月,你此世年龄尚小,理论父母健在,我们是不是该拜访家中长辈?”
钟旭怅然,起身收碗,摇头说她没有父母。
她父母在她出生时因天灾而亡,两世记忆都没有他们的存在。
“那既无父母,也该见见亲朋旧友,或者是你......师尊?”
哗啦——
碗自钟旭手中滑落碎了一地,她脊背僵硬,不敢回头看他。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突然提起师尊?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你在紧张什么。”
挥袖收走地上碎瓷,盛风眠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