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我的师尊,色域
顺着长靴包裹的笔直小腿,她艰难朝上看,腹间难言的渴望却叫她根本没法定神,看不清到底是谁。
可她脑子里没有第二个人。
在这种时候。
“走开。”
她用尽力气推他,冷笑道。
“不是说再也不见我,来做什么?”
手却落到了实处。
不是幻象,他来寻她了。
她慌忙躲避,却避无可避。
趴在地上,她心腔内鬼花已完全开放,无数花粉顺着她血液流淌,恨不能在她血管里爆破出花朵。
汗水染了满身,浸泡着她眼睛,又酸又咸,说不定还有些肿。
外面阵法封了一层又一层,就是不愿让人看见这狼狈模样,尤其是他。
盛风眠拎起她施了个清洁术,洗去她一身尘埃。
他不发一语,揽她入怀。
他已经发现了,发现她骗了他,她中的根本不是贪念,而是色-欲。
冰冷的身体对钟旭来说简直是慰藉。她方才还能抵抗住的悸动,在这一拥之下彻底粉碎。
她的克制,可笑的克制,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阵的痒,撕扯着她,啃噬着她,逼迫她朝他伸手,非要拉着他同她沉-沦。
“何苦来。”他由她拉扯,吻她发间。
灵力自灵台穿过,如凉风拂面,让钟旭短暂清醒几分。
她发丝凌乱,衣衫也凌乱,缩了缩身子:“既觉得我玷污你,又来寻我做什么。”
“我几时有这么说。”
“前世……还有昨夜。”
想到这,她控制不住心绪,眼睛有些红。
他愣怔,替她理好衣服,简单束起头发。
“我从不觉得,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昨夜之所以说等,只是待有新的肉身,再郑重同你说句喜欢。”
喜欢。
他说,喜欢。
钟旭蜷缩的身体慢慢松开,她噙着泪,望向盛风眠。
“至于前世,”他顿了顿,“不知因果,但你始终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舍得薄待于你?”
终于没忍住,钟旭头一扭,眼泪珠串似的落在他掌心。
“要是以前……”
她哽咽,没说下去。
现在师尊好说话,是因为身份变化,是因为她骗他。
所有的好,都建立在骗局之上,都是空中楼阁。
她大悲,才清明的灵台再度灰沉,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诱惑:
那又如何?
钟旭,不论过程如何,结果你已经快要得到了。
快,告诉他,你想要。
他会同意。
占据他,拥有他,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她张开嘴,却没法说出口,只能抱住他冰冷的手臂,用力贴近,再贴近,汲取凉意,降低她的温度。
可不够,完全不够。
需要更多,她需要更多。
攀上他颈,她像一簇火焰,摇摇又晃晃,她颤-抖着手要抚他脸,却又在中途停住,安分收好。
每次忍耐换来的是血液里愈发强劲的控制,钟旭光是与体内那些声音较劲,就已经花去了她全部力量。
她想要。
但不可以。
那是师尊,她已经失败过,怎么还能自讨没趣,怎么还能对他说出那些难以启齿的话。
鞋袜不知几时被踹掉,她绷紧腿,难耐地发出声低吟。
等她回神闭嘴,已经有些太晚了。
她听见了属于她的喑哑回声。
身上衣衫不知何时又被她扯开,大片大片裸-露在外,她一只赤足甚至踏在盛风眠胸口,手还紧紧攥着他衣袖。
她慌忙松开,却失了借力点朝后倾去。
耳畔传来‘擦啦’布帛撕裂的轻响,她知道,她现在定然极其狼狈。
她想哭,可是胸中那团火烧干眼泪,不许她落泪。
她不敢抬头,更不敢看盛风眠,只知她闹腾这么久,他都冷眼旁观。
挪开腿,她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
尽管已经完全没有什么体面可言了。
冰冷的手握住她脚踝,按住不许她动弹。
裹着他气息的外袍覆来,遮蔽了那些空荡,带来暖意。
“清醒些?”他问。
她轻轻应了声是,观他眉目冷清,只得继续和体内那股邪气较劲。
他却说没必要躲在此处硬抗。不等他说完,钟旭打断他:
“我就爱硬抗。你来做什么,看我耗死吗?”
“不,”他淡淡道,“我白送自己过来,打算被你气死。”
背着他跑来荒郊野岭独自对抗鬼花领域,不仅告诉他错误时间,还提供给他错误的领域信息。
要不是她身上有道护体灵光,他连她人都找不到。
他有意晾着她,想让她体会一个人在这,要受怎样的磋磨。
可见她这般难受,他还是忍不住偷递给她几道法光。
大部分花粉他已化解,她仍是不适,若不把那朵花拔-出-来,她非要吃大苦头不可。
被他目光沉沉盯着,钟旭羞愤欲滴,偏她足还在他掌中握着。
足腕滚烫,他指腹冰凉,只简单触碰,就叫她难以忍耐。
更遑论,他握着她足倾身逼近:“你忍着些。”
被笼罩在他阴影下,钟旭攥紧他衣袍,死抿着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将手探入衣下,点在她心口。
不知春在她心腔内养了近二十年,根系死死捆在她心脏上,如今感知到她的抵抗与另一股力量的威胁,求生本能促使它往更深处驻扎。
想要完整剥离出来,需得花费不少功夫,想不伤到钟旭,更加艰难。
他收了手,欲言又止。
极力忍着贴上去的冲动,钟旭趁自己尚且有几分理智,发狠道:“剜出来。”
她是半神之躯,别说剜心,就算把心脏取出来,短时间内她也还能活。
额发汗涔涔贴在鬓边,她目光却狠厉,仿佛想剜的不是自己的心。
盛风眠却同她耳语几句。
她瞪大眼,不敢相信这是他说出来的话。
她可以抵抗住鬼花诱惑,可她如何能抵挡得了他?
他只消只言片语,她立刻溃败,只残存一丝意识系于指端,牢牢抓着他。
摘下她手腕,盛风眠在她内腕落一个吻。
于是连那最后一点意识也不存。
她心里的声音在叫嚣:
靠近他,告诉他。
用力狠吻他!彻底占据他!
她分腿跨坐,环住他颈极力贴近。衣料摩挲声刺-激着她神经,令血液流动得更快,带动她双手挑他衣襟。
依在他胸口,钟旭用鼻尖缓缓划过他下颚线条,小声呢-喃:“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