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谢罪
二皇子许楚今年十九。
早在四年前,就与户部尚书钱用的四女儿钱映雪成了婚。
东陵皇子二十岁之后才不用每日都去弘文馆听学。
今日许楚弘文馆课程告了假,连带着任溪知也请了假。
任溪知早上出门的之前,任骞还特地把任溪知喊到自己书房,交代了今天一定要去跟二皇子解释清楚昨天晚上那件事。
任溪知颔首说知道了,转身便走了。
任思义昨天晚上的话一直在任骞心中回荡。
任思义想要坏任溪知的事,理由倒也充分。
他想把人质拿到自己手上,日后方便对付郭家。
可对付郭家哪有那么简单。
现在郭家势大,若是只靠这一个小小的刺杀案就能把郭家翻过来,那郭家这些年在朝廷上辛苦耕耘算是白忙活了。
任骞现在想的是让郭家与梁家两虎相争,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任溪知上了马车,眼神越来越阴寒。
一直到二皇子府邸才敛了身上的阴骘,撩开车帘,下了马车,递上拜帖。
没一会儿门房便出来引着任溪知去二皇子的书房。
任溪知虽然是许楚在弘文馆的陪读,但许楚成婚之后任溪知没有来过他在宫外的府邸。
今天这是任溪知第一次拜访。
即便是成婚了,陛下也没给许楚封地,没有赐封号。这让朝臣们纷纷猜测陛下有封二皇子许楚为太子的心思。
许都离皇城很近的地方都有皇产,是专门留给皇嗣们以后出宫开府用的。
许楚的府邸在皇宫外当年永承帝给自己喜爱的妃子专门建的行宫。整个府邸都是按照苏式园林建造,占地极广。
是现在宫外皇产中保护最好的几处宅子之一。
任溪知没心情看这院子里的景,跟着门房小厮转过九曲十八弯的回廊,来到一处与整个庭院淡雅风格格格不入的一处金碧辉煌的院子。
这整座府邸里到处都是假山流水,一步一景,只是到了这处院子,里面多了些耀眼彰显身份的摆件。
任溪知眉宇微蹙,心生不喜。
小厮在院子洞口驻足,由内院许楚的贴身侍卫引着任溪知进入内院书房。
任溪知踩着辉山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跟在內侍后面,到了许楚的书房门口。
“任溪知拜见殿下。”
任溪知欠身行礼,书房里却没有人让他起身。
任溪知只能一直躬着身。
这种折磨人的、细碎的事,从任溪知到许楚身边当陪读就一直经历。
上次许穆在花园里遇见他跪在鹅卵石上擦墨也是因为惹了许楚不快。
许楚厌恶任溪知,却也离不开他。
很多时候,任溪知给他出的主意,都很受用。
比如这次,任溪知说有办法让大理寺监狱里的那些刺客反水,指认郭家罪行,他就说到做到。
他说要拿住那些刺客的家人,送给他让他亲自审问,其实任溪知也做到了。
只是最后在交人的时候出了纰漏。
许楚想到这,气便消了一半,出声道:“进来罢。”
任溪知起身,推门而入。
饶过屏风,看见许楚坐在长案前,一脸不悦地望着他,任溪知颔首上前,撩袍跪下,俯身道:“请殿下恕罪,这事是溪知无能,没办好。”
许楚嗤笑一声:“你一直说你在任家不入任思义的眼。怎么这次要主动替他担错?”
任溪知蹙眉,直起身子,一脸疑惑地望着许楚:“殿下所言是何意?人质不是被大理寺拿走的吗?跟我大伯有什么关系?”
许楚眯起眼眸,细细打量任溪知。
任溪知一脸无措的神情,好似真的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任思义的事。
看来,任家对任溪知也不是什么都说。
许楚神色舒缓,扬了扬下巴道:“你先起来吧。”
任溪知还是一脸不解。
许楚伸手去拿手边的茶盏:“是我错怪你了。任家确实防着你,很多事都没跟你说清楚。”
任溪知愣了一下,欠身一礼:“还请殿下告知。”
许楚茗了一口茶:“在大理寺去之前,还有一伙人想要劫持人质。我的人,在街上跟那些黑衣人打了起来,这才耽误了接人。”
任溪知抬眸看向许楚,似有犹疑:“昨日大伯午饭之前回家,专门问了我这件事。难道是……”
“没错,”许楚点头,“就是任思义派人去劫的人质。他以为让那些黑衣人咬死自己身份,我就查不出来。别忘了我舅父可是禁军统领,从军营里出来的人。你们任家那些养在府上的家丁从哪来,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即便是他们在牢里不认,我也知道是谁。”
许楚目光一直注视着任溪知。
任溪知听到这事跟任思义有关,忍不住唇线紧抿,露出一丝丝怒意。
许楚很是满意任溪知的表情,继续道:“你准备怎么办?你的祖父替你大伯掩盖事情真相,你的大伯好像一点都不希望你替我做事,肆无忌惮地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若不是我明察秋毫,今日你在我这里就是落了天大的不是。”
任溪知眉宇微蹙,一直深呼吸,想要压住那种由内而外散出来的恶心感。
许久他才开口道:“无论如何,这事是他们做得不对。”
任溪知撩袍复又跪下:“殿下想如何惩罚我都行。”
许楚眸光微敛,任溪知还分得清楚“他们”与“我”的区别。
许楚轻笑着起身绕过长桌,把任溪知扶起来,意味深长道:“禽择良木,你虽出身任家,但任家对你不仁,你也不用那般死心塌地。你总是要出来自立门户,不如早作抉择。”
任溪知被许楚扶起来,颔首道:“殿下说的事情,允我再考虑考虑。毕竟……任家与我有养育之恩。”
许楚看着任溪知这般犹豫也不勉强,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着急。”
这不是许楚第一次向任溪知发出叛家的邀约。
许楚从一开始就知道任家让任溪知来当他陪读的目的。
任溪知虽然名义上过继到任二夫人的名下,可他到底出身卑微,在任家得不到最根本的信任。
那个任思义才是接替任骞成为任家家主的人。
任溪知虽然是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