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炉鼎?
利用隐匿符进了房间,沈黎先谨慎地扫了几眼,卧房不大,布局一如往常的简单,而且并不暖和,不像客厅里有灵符燃烧,沈黎都有些担心姬元夜会着凉。
他甩甩头将这些念头抛之脑后,时间有限,得赶紧办正事。
沈黎轻手轻脚地挪动,随着水声渐大,他越发谨慎,心跳也越来越快。
屏风后。
氤氲的雾气中,姬元夜背对着沈黎,散落的长发拢在前方,下半.身浸泡在温水中,正在用湿布擦拭裸.露的背脊。
冬日微暖的阳光斜斜透过窗户,洒在初显挺拔的少年身上,映出他略显单薄却匀称的肩背。
薄薄一层肌肉覆盖其上,线条紧窄流畅,无一丝赘肉,湿布带过的地方,晶莹的水珠顺着浅浅的背沟滚落,在细窄的后腰砸下细碎微光,蒸腾的水雾笼罩四周,让颀长的身影更添几分朦胧。
沈黎一时看得呆住。
他早就知道自家男主身材好,可脱掉衣服后,才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力量与美感并存。
‘哗啦’一声,姬元夜似乎去拿东西,从浴桶中转身,水波随着他的动作溢出少许,他的姿势也从背对沈黎变成了面对面。
湿润的乌发半遮住胸前冷白的肌肤,劲瘦的腰腹与鲜明的机理却一览无余,水珠沿着块状分明的腹肌不断滑落,伸臂拿东西时,潮热的水雾迎面而来,两人距离也变得更近——
虽然知道姬元夜感受不到任何异常,沈黎还是身躯僵直,身侧玉白的手指微微蜷起,长睫颤动,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呼,没关系,他看不见。’
待姬元夜收回手臂,沈黎闭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搜索天魔珠的踪迹。
胸口处?果然没有,腰腹...也没有,左腕是增加负重的玄铁护腕,没有,头上的发带款式简单,也没有珠子之类的东西,所以,是在那堆衣服里吗?
衣服搭在屏风上,离姬元夜很近,沈黎判断了一下距离,正犹豫着要不要冒险翻找时,姬元夜擦身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凌厉的视线猛地射向他的藏身之处。
沈黎:!!!
少年悚然一惊,差点就要慌不择路的逃跑,随即想到他用了‘隐匿符’,姬元夜绝对看不到。
沈黎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双手捂着嘴防止出声,尽量调整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只等着对方将视线移开。
姬元夜却看着沈黎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
方才他就察觉到小少主在门口徘徊,后来没了动静,便以为对方早已离开。
可就在刚刚,他察觉到了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在他身上不断流连,直白而大胆,即便看不到,也让他有了些许猜测。
若真是意图不轨之人,必然悄然隐匿来个出其不意,谁会如此明目张胆的‘窥视’?
——除非是毫无经验的新手。
还有那股熟悉的药香,从周围似有若无地飘来,姬元夜轻轻嗅闻,觉得八九不离十。
‘所以,小少主偷偷跑来干什么?’
‘如此遮掩,到底有何见不得光的目的?’
大约过了一分钟,姬元夜终于收回视线,装作恍然不觉,继续擦洗着身体。
只可惜,或许知道有某位小少主在旁偷窥,少年只觉得如芒在背,连呼吸都有些不自然。
一抹绯红沿着耳根悄然蔓延,浑身血液不受控制地翻涌,以前练功留下的陈年旧疤似乎也跟着活了起来,又痒又麻,让他恨不得狠狠抓挠一番。
擦身的动作变得格外僵硬,不知不觉间,肩膀处的皮肤都被磨红了。
……
察觉到那道目光消失,站在不远处的沈黎放开捂嘴的手,大大地松了口气。
等待时间太过漫长,他冷汗都快下来了。
好在没被发现。
本来还想着翻一下搭在屏风上的衣服,可方才那惊险一幕,让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等下次吧。’少年在心里叹气。
虽然可惜,可当务之急是赶紧退出去,以免被敏锐的男主察觉到什么。
氤氲的雾气不断弥漫,沈黎快速规划了一下路线,准备从屏风的后面绕过去。
有屏风的遮挡,不用面对着男主,也更保险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从后方不太宽阔的地方侧身而过,听着一臂之隔外断断续续的水声,心跳如雷,半点都不敢大意。
可就在绕过后方时,姬元夜忽然从浴桶中起身,伴随着水花四溅,一只修长的手伸向屏风的另一侧,准备披衣而起。
——再这样机械地擦下去,他肩膀都要褪一层皮。
沈黎对这一变故毫无准备,差点被涌出的水珠溅到,狼狈躲闪之际,撞到了屏风。
沈黎:!糟了!!!!
他双目圆睁,眼睁睁看着屏风的一角不稳地晃动,即将栽倒,脑海中发出尖锐的爆鸣——人、怎么能闯这么大的祸?!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沈黎脑海中被一连串‘完蛋了’刷屏,情急之下忽然生出急智,不论身后如何,不管不顾地朝着门口飞奔而去。
姬元夜将屏风稳稳扶住,不太确定地叫道:“少主?”
毫无回应,只有淡淡的药香萦绕在周围。
待这股好闻的气息散去,姬元夜才发觉,对方已经不在这里了。
*
姬元夜换了一身碧色长袍回到前厅。
或许是颜色鲜亮,冲淡了他平日里那‘少年老成’的沉稳,多了几分符合年龄的青涩。
沈黎正低头假意‘饮茶’,借机平复自己因跑动而不适的胸口。
听到脚步声,他心中一紧,以手抵唇轻咳两声,抢先开口:“你终于回来了,我在这里等了好久,正打算去找你。”
姬元夜:“先前便和少主说过,我要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是么,我没注意。”沈黎握在杯上的手指紧了紧,随即松开,抬眸看他,语气讨好中带着几分真诚:“你穿这件衣服很好看,很衬你。”
“多谢少主夸奖。”姬元夜似乎轻轻笑了一下,端坐于少年对面:“方才屏风倒了,本来要穿的那件全然湿透,翻了许久才找到这件。”
沈黎闻言有些尴尬地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