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hapter 40
里昂回来的时候雨还在下,不过客厅的灯开着,厨房的灯也开着,空气里没有代表危险的火药味或者血腥味。一切都很正常。
但紧接着,他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了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当即警觉地抽出了枪。
结果只是芬失手打碎了一个玻璃杯,她还“啊”的大叫了一声,倒像是里昂把她吓了一跳似的。
“下午好啊,孩子们。”里昂能在厨房里闻到淡淡的酒味,于是询问地看了皮尔斯一眼。
皮尔斯没头没脑地解释:“停电了,电梯坏了。”
里昂瞄了一眼他正在收拾的碎玻璃碴,猜测这大概是某个人需要喝酒压惊的意思。但看样子,这俩人都挺不淡定的。
“对了,里昂,你有复位钥匙吗?”芬在想帮忙又插不进手的窘迫中想起了正事,“电梯故障了,没法自己启动。”
“呃,”里昂一边收枪一边皱眉回忆,“有吧,但我不记得放到哪里了。”
芬回忆了一下自己有没有看到过电梯的控制柜,然后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回头找别的工具吧。不要紧,总能想出办法启动的。”
里昂点了点头,尽管他总觉得这俩人看着怪怪的,“你们确定没其他事?”他再次把目光投向皮尔斯,但后者只是摇摇头表示一切正常。
“好吧。”里昂决定还是闲事少管为妙,他穿过客厅去门廊那里把雨衣和靴子脱了下来,但因为刚才进来的急所以没有换鞋,所以他已经在地板上留下了两串泥巴脚印。
芬默默看着,觉得是时候启用她刚刚修好的扫地机器人了。她记得好像有洗地模式来着。
时间已经不早了,但也没到吃晚饭的时候。芬把扫地机器人设置好启动之后,就发现客厅里坐着两个无所事事的男人。为了省电也没有开电视,所以他们一个在看报纸,另一个在皱着眉头翻看芬随手放在茶几上的俄文教材。
“我们干点什么好呢?”芬有点儿发愁,“你们要都是女孩子就好了,那样我们就可以开睡衣派对。”
“是啊,真遗憾。”里昂觉得自己的冷嘲热讽还算温和。
结果芬没听懂,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我可以假装你们是女孩子哦。”
她偷瞄了一眼里昂的头发长度,觉得扎个小辫儿还是足够的。皮尔斯的头发就不行,顶多扎个冲天揪,而且皮筋儿多半会在30秒内就崩出去——如果没有被他自己先伸手薅掉的话。
对于这个邀请,里昂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解释说道:“谢了,年轻女士,但我其实是在说反话。”
“好吧。”芬也翻了个白眼,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蜷起双腿抱着膝盖,“爷爷,你还有别的传家冷笑话吗?”
“在冰箱里呢,自己去拿。”里昂头也不抬地说。
芬被逗笑了。皮尔斯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
“干嘛?确实很好笑啊。”芬觉得她得为自己辩解一下,她可不是为了捧场才笑的。
“没什么,但看起来你有上个世纪的幽默感。”皮尔斯摇了摇头,“我该给你买本《冷笑话大全》。或者你可以问里昂借。”
芬又闷声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
皮尔斯忍不住问她:“你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才没有。”芬立刻反驳,然后用手指精准地点了点自己的鼻子,“瞧,没喝醉。只是一口威士忌而已。”
“威士忌是烈酒。”皮尔斯提醒她。
芬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喝过更烈的。”她瞅了一眼里昂,发现后者正沉浸在报纸中,对两人不闻不问。于是芬悄悄望向皮尔斯,和他四目相对的时候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皮尔斯还是觉得她喝多了。
“你在看我的教材吗?”芬注意到他手里拿着自己的俄文书,眼睛一亮,“要不然我们一起学外语吧。”
然后她喊了一声里昂,“嘿,还记得去年我们教对方用外语说脏话吗?”接着,芬开始非常认真地说西班牙语,发音还挺标准:“混蛋。白痴。他妈的,我要把你剁成肉酱。一个外乡人,抓住他。”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皮尔斯听得眉毛直抽抽。
“脏话吧,”芬还真的没研究过这些词的具体意思,课本上也不教这些,“能有什么意思,不是在骂人吗?”
里昂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朝芬投去既好笑又惊讶的眼神,“你居然都记得。我可是把你教给我的全忘干净了。”
芬撅起嘴,“怎么就忘了?总共才教给你三个词:痴线、水鱼、叉烧。”
“没错,忘干净了。”里昂唯一记住的中文其实是芬教给他的单音节F词,简单、顺口、有爆发力。
不过芬似乎觉得那个词极度不雅,教的时候就一脸不好意思。所以里昂这会儿也没再提。
然而,尽管对中文里的骂人词汇十分敏感,芬却诡异地喜欢学习外语脏话。此刻,她又兴冲冲地转向皮尔斯,问:“那你有没有别的外语脏话可以教给我呢?嘿嘿,我可以教你说‘苏卡不列’哦。”
“不用,我会说俄语。”皮尔斯说。
“哇。”芬眼睛一亮,“真的吗?你怎么会说俄语?你去过俄国吗?”
“很久以前去那边执行过任务。”皮尔斯说,然后问芬,“你呢,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学俄语?”
他刚看到芬在学俄语的时候就有种诡异的担心,害怕她会跑到俄罗斯去避难。芬却只是满不在乎地说:“因为觉得俄语说起来很性感啊。”
皮尔斯和里昂忍不住对视一眼,都表示不能理解。
“你还会说别的外语吗?”芬抱着膝盖一脸兴趣盎然地看着皮尔斯。
“葡萄牙语会说一点。”皮尔斯如实回答,“西班牙语也会说。”
“哇。”芬似乎真的只是因为皮尔斯会一两门外语,就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皮尔斯不觉得自己是喜欢卖弄的性格,但芬此刻毫不掩饰地敬佩目光还是让他有种浑身发热的感觉。
他只好咳嗽了一声,对芬说:“你不也会说法语吗?”
芬摇了摇头,棕色短发随之轻轻晃动,“说的不好,只是把语法都学完了而已。我目前能说的比较流畅的就只有英语。”她似乎对皮尔斯的外语技能真的很感兴趣,“你们是必须学外语吗?因为要去别的国家出任务?”
“那样懂外语总是方便一些。”皮尔斯不置可否地说,瞟了一眼在边上装聋作哑的里昂。
“对了,你们不是北美分部吗,怎么会跑到欧洲去执行任务的?”芬又想起来,“不应该是加拿大和墨西哥吗?”
皮尔斯简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