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黑子独特的生命力
预选循环赛的赛程表贴在体育馆入口的公告栏上,高尾第一个凑过去看的。
他看完之后吹了声口哨:“下礼拜四下午,诚凛对雾崎,在第二体育馆,咱们那天没比赛。”
余濯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赛程表,秀德下一场是礼拜五,中间空了5天。
中谷先生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赛程表,又看了一眼围着的几个人:“那天全队去看,坐观众席,看台上看球跟在场上打不一样,你们该学学别人怎么跑位。”
礼拜四下午,秀德一行人到了第二体育馆,观众席坐了六成满,秀德的人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来,余濯挨着绿间,高尾坐在前排跟宫地挤在一起。
雾崎的应援席在对面,墨绿色的校服加一面小鼓,诚凛这边人也不少,红底白字的横幅挂在栏杆上,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比赛刚开始的时候余濯还在看两边的阵型,诚凛的日向和火神配黑子,雾崎的花宫真和濑户、山崎。
两边都是熟面孔,余濯跟雾崎打过一场,跟诚凛打过一场,两边的套路他都见识过,他靠在椅背上,打算把这场比赛当成一次观察练习。
但看了三分钟他就坐直了。
雾崎今天打得很凶,比跟秀德那场凶得多,花宫真的调度还是一样刁钻,但他给濑户和山崎的传球里多了不少冒险的路线,好几次都是贴着防守人的指尖塞过去的。
濑户在内线的要位也比之前狠,每一下都用肩膀顶,裁判不吹他就接着顶。
“啧啧,雾崎今天打得像在拼刺刀。”高尾回过头来低声说。
余濯点了下头,雾崎上一场赢了泉真,这场对诚凛是必须拿下的,输了就掉出前三。
花宫真今天自己攻的次数也比之前多,上半场打了八分钟已经拿了十一分,诚凛的防守被他一个人扯得东一个口子西一个窟窿。
但诚凛没垮,火神在内线跟濑户对撞,每一球都往篮下杀,撞倒了再爬起来,爬起来再要球。
日向在外线跑得不快但从不间断,黑子在中间穿针引线,把球往最难接的地方送。
上半场打到还剩四分钟,出事了。
雾崎打快攻,花宫真运球推进,黑子退防的时候卡在他前面,花宫真突然往左突,黑子横移跟上,花宫真的右肩往前顶了一下,裁判没吹。
黑子的脚步顿了一拍,花宫真已经从他身边过去,但黑子没追,他蹲在地上,捂着膝盖。
诚凛叫了暂停,火神第一个冲过去,蹲在黑子旁边,手搭在他肩膀上。日向跑过去的时候脸都白了。
黑子被扶起来的时候右腿不太敢用力,膝盖弯着,一瘸一拐地走到场边,坐下去之后队医过来检查,按了两下膝盖外侧,黑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雾崎那个4号推了人。”高尾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很冲,“他那个肩顶在裁判看不见的角度。”
余濯盯着场边。黑子坐在替补席上,膝盖上裹了冰袋,表情很平,看不出疼不疼。
但余濯注意到黑子的手放在膝盖上没动过,平时他坐着的时候手指总是会无意识地敲两下膝盖,现在那只手安安静静地搁在那儿。
“花宫真下一场对我们的时候也可能这么打。”绿间推了推眼镜,声音淡淡的,但余濯听出来那语气里面有一层不太舒服的东西。
“对我们他不需要这么打。”余濯说,“对诚凛他需要。”
中场休息的时候秀德的人从观众席下来,在走廊里站了一圈。高尾去买饮料,宫地在跟木村说刚才濑户那个肘子,余濯靠着墙,脑子里还在转黑子膝盖上那个冰袋。
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那个个子很高,皮肤深,一头深蓝色的短发,耳朵上戴着耳环,走路的姿势松松垮垮的,像是整个走廊都装不下他的长腿。
后面跟着一个粉色头发的女生,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一边走一边翻页。
高尾刚好从饮料机那边回来,看见那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青峰大辉。”他压低声音跟余濯说,“桐皇那个,后面是桃井五月,桐皇的经理。”
余濯看着青峰走过来,青峰没有往秀德这边看,他径直往诚凛的替补席走过去,在火神面前停下来,火神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个大个子面对面站着,走廊里的空气紧了一下。
“黑子呢。”青峰问,声音比余濯想象的低,语气没什么起伏。
“里面,队医在检查。”火神说,“膝盖被撞了。”
青峰没再问,往更衣室的方向走。桃井跟在后面,经过火神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小声说了句什么,火神点了点头。
余濯站在走廊这一头,靠着墙没动,青峰经过秀德这边的时候终于偏了一下头,视线扫了一圈,在绿间脸上停了一拍,又扫过去,落在了余濯身上。
青峰的脚步停了。
“你是秀德的?”青峰问,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嗯。”余濯不喜欢这样审问的语气,抬起眼皮看着他。
“几号。”
“七号,还有什么想问的?”
青峰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嘴角一弯,不算笑,更像是在脑子里翻了翻什么东西没翻到,“秀德什么时候多了个七号。”
余濯弯弯眼睛微笑,“要你管。”
青峰看了他两秒,然后走了,桃井在后面追上去,经过余濯的时候朝他点了一下头,脸上带着一个礼貌的笑,但眼神在余濯脸上多停了一拍。
“你认识青峰?”高尾凑过来问。
“不认识,不想认识没礼貌的家伙。”余濯说。
下半场黑子没回来,诚凛的替补席上那个冰袋换了两次,黑子坐在最靠边的位置,右腿伸得直直的,看着场上。火神一个人扛着诚凛的进攻往前推,跟雾崎的濑户在篮下摔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爬起来的时候脸都涨得通红。
日向的三分开始失准,宫地的跑位节奏被雾崎的换防拖慢了,诚凛的进攻变得吃力。
余濯坐在观众席上看着,手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他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
黑子受伤下去之后,诚凛的进攻变成了一条线——火神一个人在内线硬凿,其他人围着火神打转。
本质上是一回事:少了一个能把全队串起来的人。
“雾崎今天赢了。”绿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秀德的人都听见了。
“还没打完呢。”高尾回头说。
“诚凛少了黑子,进攻组织不起来。火神一个人扛不住雾崎的轮转。”绿间推了推眼镜,“但愿下周我们可以对上诚凛。”
余濯侧头看了绿间一眼,绿间这话说得没什么情绪,但余濯听出了里面的意思。
绿间在算账,如果秀德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