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四十九章
她的卜凌怎么会是拖累呢。
她想了很多,甚至后悔……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念起,是她缠着卜凌,如果不是她,卜凌会遇到真正和他在一起幸福美满的人。
可是要放手吗?不!她不想。
卜凌说他是拖累,但实际上她才是那个拽着他沉入深谭的石头。
“卜凌,我很疼。”语气轻轻,麻木和疲惫。
像是报复,卜凌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的嘴唇颤抖,一字一顿:“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试探,江疆绛,你是好样的。”
曾经的回旋镖打在江疆绛身上,正如她曾经说卜凌将自己的伤口扒开来试探他人的真心。
情感的经历,好像总想教会人知道点什么,可学习最是痛苦,学着爱人、学着付出、学着感同身受……渐渐的失去自我,融合后,又将对方的一部分用于重塑自己。
就这样,我身上有你的影子。
因为你身上有我的影子,所以我觉得,是我拉低了你。
一复一日,年复一年,又有谁记得曾经最单纯的开始:我喜欢你。
我选择你,我喜欢你,我开心,我乐意。
“那你会心疼我吗?”江疆绛嘴角的笑要压不住。
“我爱你。”
心口倏地被补齐,感受到被爱的那一刻,人会幸福的哭,江疆绛偏过头用袖子捂住脸,不让卜凌看见,太丢脸了。
但很快,脑子一转,委屈巴巴的仰头看他,伸手想要勾他的衣角:“才不是,卜凌是我的星星,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卜凌很棒,很优秀,只是一个家本身就是要两个人一起,我失责,没心没肺在外面玩了两年,压力全压在你身上。”
第一次破冰,内心还有羞耻,但,江疆绛是谁。
注意到卜凌挪了一小步让她成功抓住衣角后,开始耍无赖:“卜凌,你的小狗错了,你不要赶走她好不好。”
卜凌气短的目移偏过头:“我也没想跟你离婚,大傻子,从门口呆那久,你身上的伤口怎么办。”
每次吵架,双方都着急区分谁对谁错,谁委屈谁更难过。
但其实,真正相爱的两个人,内心最担心的只有一个:你还爱不爱我。
我只是等你,等你先说一句:我爱你。
卜凌将人推进屋子,客厅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巨大的浅绿色毛绒毯子,下面垫着软垫。
半米高毛线编织成带有童趣的红伞伞白杆杆带点点的蘑菇,短绿毛绒像是小草,各色艳丽的硅胶大花朵零七零八的散落在地上。
“森林”里的巨人,一个会爬的咿咿呀呀的小婴儿,咧着嘴角笑,脖子下面还带着口水巾。
她睁着圆溜溜但眼尾貌似有些狭长的眼睛,暂停下来,好奇的仰头看着比她还要高好多的大块头。
转头看向一直不过来的omega爸爸,哇的一声哭出来。
卜凌顾不上自己伤心,跪在地上竖抱着让她趴在自己肩头,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这下宝宝可以更清楚的和江疆绛对视,不一会儿又咧着嘴巴哭的更凶,蛄蛹着,卜凌换了个姿势抱她,这次看不见江疆绛,倒是不哭了。
不过omega爸爸身上也臭臭的,刺鼻的,宝宝没一会又翻身爬进“森林”里去抓花花往外扔。
卜凌很快反应过来,眼神带着幽怨:“每次打完你的信息素制剂,宝宝就不跟我亲。”
“那以后由我来照顾宝宝,你去继续上学吧。”江疆绛撑着轮椅的扶手起身,缓慢走到地毯上坐下来,和他并肩。
卜凌向后看轮椅,“你能站起来?”
江疆绛咽口水:“我也没瘸。”
抓着硅胶小花往江疆绛身上打,听到嗷的一声,卜凌心里一空。
“伤是真的。”江疆绛捂着伤口,倒吸凉气,受伤的看着他。
“我想要装可怜,看你还喜不喜欢我。”江疆绛拉开胸前的结,白袍脱落露出满是伤痕的上半身,“来找你请罪。”
“那么委屈。”抚摸着卜凌的脸,江疆绛说出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情绪,“我替你打我自己,我真的错了。”
“本来很委屈,但是发现你在做什么后,倒是没有那么委屈。”卜凌捏着花花,“生气,气你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气你让自己陷入那么危险的境地。”
发生的一切,用意外两个字来解释也太薄了。
江疆绛拨开他的长发,露出后脖颈的腺体,又肿又红:“成瘾?”
“嗯,怀宝宝的时候你失踪,过于不安就这样了。”
把头发撂下,江疆绛哑然的没有说话,手牵住卜凌,十指相扣。
半夜,卜凌睁开眼坐起身,他觉得不对劲儿。
“怎么了,要来?”江疆绛迷糊着睁不开眼,身上的伤口和今天的周转换乘都足以让她身心俱疲,但仍旧配合的拉开腰间的绳结,“你自己坐……”
“我不是!”卜凌羞恼的反驳,江疆绛都伤成那样了,他是什么很饥渴的人吗?
“我突然发现,你是不是把我困住了?”
江疆绛试着去用卜凌的角度思考,“为什么这么说?”
卜凌双手环胸,越想越不对劲,委屈的皱眉:“就是我……我每次提出很试探的话题,明明很危险,但好像你总能避开。”
他想到比喻:“我们的感情,就像是一栋没有门和窗的屋子。”
“每次出现漏洞,你就点点头,然后就拿着木板和钉子冲上去哐哐补上,然后我就没有办法提分手,也没有办法……摆脱你。”
“最气的是,你还很骄傲!”
江疆绛她这人……每次都是他心软然后两个人又在一起,有一种对方站在了精神制高点,自己都没有理由抛弃她的感觉。
“!你想离开我?不可能。”江疆绛眼睛睁开了,她撑着床起身,看着卜凌的眼睛。
“每次出现漏洞,我补上,我就会想,真好啊,我的卜凌就能更喜欢我一点了。”
“别说是门和窗,狗洞都没有!”
“你刚刚说要摆脱我,你不喜欢我了吗?”
“现在说喜欢我,马上,快点,我要听。”
卜凌已经不是18、19岁的年纪,他都生了一个宝宝,也经历了大大小小的事情,看着江疆绛这副样子,心里觉得幸福的同时也觉得好笑:“你幼稚不幼稚。”
盖上被子躺回去,调整合适的姿势,旁边半响没有动作,抬眼同难过的狐狸眼相对视。
“我爱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