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海伦娜的星期六
25.
纽约这座城市似乎总会与哥谭和大都会一起提起,他们有着命运般相似的光明或黑暗,但纽约总是更不同的,她是最极致的繁华、最嘈杂的喧嚣,以及最赤裸裸的欲望。
在卡内基音乐厅的后台,空气中弥漫着的松香、旧木头和昂贵香氛的味道,这似乎是一个自成结界的古典天堂,又仿佛就是这个对城市气质的评价的印证,一切都理所当然。
这里就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舞台。
海伦娜坐在化妆镜前穿着一身简约但有古典气的灰色丝绒长裙。黑色的卷发被精心盘起,只留下一缕鬓发在耳畔。
她闭着眼,任由化妆师用刷子勾勒着她的眉眼。
“哇塞,居然能有自己的化妆间,莱娜你好厉害!”
海伦娜睁眼,透过镜子看到扯着领子的杰森探着头走进来,张望着房间布局。
“你夸错人了,选手本来是三到五个人一个化妆间,这是布鲁斯出资给所有人升级的待遇。”
“哦哦。”杰森尴尬的抓了抓头发。
“花呢?”
“什么花?”他瞪着一双眼睛。
“溜达到后台来看我,不带点慰问品?”海伦娜佯装生气,抱着双臂。
“咳咳!怎么可能,我带来了你现在最需要的慰问品,噔噔噔——”
轻阖上的门重新被推开,随着男孩夸张的音效,走进来的人捧着一大束花,在繁密绿叶和花瓣的遮掩下,他只露出蓝色的西装和那双骨节分明,正托着花束的手。
可单凭这些,就足够海伦娜认出他了。
那人缓缓走近,直到海伦娜很清晰闻到花束中那支睡莲散发出的,清幽而含蓄,属于水生植物特有的湿润香气,看清上面写着“演出顺利”的卡片,她一把抓下这充当面具的花束。
蓝色眼睛露出些狡黠,这张挂着灿烂笑容的脸庞,不是迪克还能是谁?
“天,你怎么来了?!”
海伦娜抱住沉甸甸的花,惊喜地控制不住笑意,上扬起的嘴角阻碍了化妆师的发挥。
“当然是来给你加油打气的啊,我们莱娜第一次上这么大的舞台,我肯定要在场啊!”
迪克轻轻抱了抱海伦娜,他没有漏掉她继续悄悄看向门口的小动作,以及看到无人时,眼中闪过的那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他侧过身,挡在了海伦娜和门之间,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你们能在真是太好了,我感觉我快紧张到爆开来了!你有听到外面选手开嗓的声音吗?真是太吓人了……”
“你连揍人一打三都不怕,居然还怕这个?”
海伦娜狠狠瞪了眼杰森,因为化妆师看他们的眼神已经变得很怪。
“咳,杰森,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呢?跆拳道怎么能算揍人呢,只是一个锻炼身体的小爱好而已。”
“莱娜,你不是说你锻炼身体的爱好是攀岩吗,什么时候爱上的跆拳道?”
一个极其优雅的女人穿过人群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质长裙,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明艳大气,又带着歌者的自信气质。
伊莎贝拉·劳拉,当今世界最著名的青年明星歌唱家之一,也是海伦娜的歌剧老师。
“啊哈哈,是前不久新学的。它——不仅有助于气息和核心力量,还能锻炼平静稳定心境呢!”
“那可真是一项有益处的运动,不过还是那句话,别让自己受伤了。亲爱的,你今天看起来美极了,如果像你爸爸那样时不时骨折,可就没办法穿这样漂亮的礼服上台了哦。”
“当然,当然!我会注意的。很高兴你能来,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走过来,边询问着海伦娜的状态,边替她检查着衣着妆造,随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转头看向一旁的杰森和迪克。
她上下打量了他俩一眼,挑了挑眉:“这两位英俊的先生是?”
“我的兄弟们,理查德·格雷森,还有杰森·陶德。”海伦娜赶紧介绍,“杰森,这位是我的老师,伊莎贝拉·劳拉女士。”
“劳拉女士,很高兴认识您。”杰森局促地使用了阿福教的礼仪打了个招呼。
迪克则熟稔地开始用这位有些挑剔的女士寒暄起来。
“我记得你……迪克是吗?”她轻笑起来,就连笑声都听起来像歌声,“我们见过呢,那时你刚被收养,而我当时正在和布鲁斯约会,你还记得吗?”
杰森愣住,他看向海伦娜,她悄悄点了点头。
他其实和海伦娜一样对歌剧非常感兴趣,自然知道伊莎贝拉是红极一时的歌唱家,直到现在都没有过气,性格也算得上十分清高,他本以为她能收徒是布鲁斯又动用了钞能力,现在才反应过来,中间还有这层关系。
但好在这里还有迪克,没有因为伊莎贝拉的话而冷场,他们反而就着这层关系打趣起来,哄得她笑容满面。
杰森扭曲着一张脸缩到一边,他替他们感到尴尬。
社交终于结束,伊莎贝拉转过身来继续嘱咐着海伦娜。
“别紧张亲爱的,你是我的学生。别把这次当成比赛,你得唱给你的心听。”她指指海伦娜的心口,“我先去观众席上等着了,你也得准备候场了。去吧,把那个舞台变成你的。”
“我会的。”海伦娜深吸了一口气。
劳拉女士优雅的高跟鞋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化妆师也结束了工作暂时离开,化妆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海伦娜平复心跳的深呼吸声。
看着劳拉离开的远远背影,杰森松了一口气,又看着海伦娜这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份安静。
“布鲁斯不会是不想看到前女友才特意不来的吧。”
海伦娜原本紧绷的神经被他这句弄得忍不住笑出声。她站起来,推了下挡路的杰森。
“好了,真的要去候场了。”海伦娜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把花交给了杰森,“帮我拿好。”
然而,就在海伦娜准备走向通往舞台的通道时,迪克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那振动的频率只属于义警事务的警报,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杰森。”迪克一把拉住正要跟上去的杰森,他不想影响海伦娜,于是只能将声音压低。
杰森低头一看迪克的手机。
其实连义警警报都不用看了,社媒和新闻推送已经在疯狂弹窗:
「突发:纽约遭遇大规模袭击!是超能力反派还是外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