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海伦娜的歌
26.
海伦娜赤脚踩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在已经弥漫的硝烟味中,径直冲向停在不远处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指纹解锁打开了车门,一下子钻了进去。
她把另外两套制服丢给前排,挡板落下,这就是两间迷你的更衣室了。
快点,再快点。
“需要帮忙吗,莱娜?”迪克在一片衣物摩擦声中问着,他旁边杰森正碰撞到车里放的水杯纸巾,好一阵慌乱的声音。
没时间解开后背的缎带了,海伦娜试了下发现撕不烂,于是直接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一下将所有碍事的布料划开。
感谢兜帽,她可以完全不顾头上的夹子和发胶,把帽子扣上就完事了。
不到一分钟,从车里出来的三个人就变成了蓄势待发的少年义警。
海伦娜戴上微型耳机,表示频道接通的提示音响起,她向另一端说:“拜托帮我们掐掉这段监控。”
“不用担心,这片区的监控都已经被破坏地大范围‘失灵’了。”
通讯另一头传来便士一的声音。
在夜翼与便士一的指挥下,他们兵分三路,夜翼去观众席,蝙蝠少女负责后台,罗宾查漏补缺。
海伦娜深吸一口气,转身重新推开剧院的侧门。
此时的音乐厅已经完全乱了套,警察赶不来,这里的安保人员试图维持秩序,但警报声让人们陷入了恐慌,推搡、尖叫、哭泣,甚至是争吵与指责。
在后台,仍有不少人茫然到不知发生了什么,依旧愣在原地,本能地随着人群一起恐惧着未知。
选手们穿着艳丽繁复的礼服和高跟鞋,庞大的裙摆堵在走廊。年龄尚小的孩子们瑟瑟发抖地挤在一块。
“各位不要慌乱!跟着我!所有人从楼梯往下到地下去!”
她在走廊中穿梭,一遍遍重复着相同的话语。外面的空袭和怪物大战还在持续着,人群没办法安全离开,就只能先在防空避难所躲着。
许多人生活在安逸的国家或城市,并没有什么危机意识,好在这里也有许多纽约本地人,他们和哥谭人一样有着出色的逃生经验,抢在前面冲向地下。
就像牧羊一样,她跑在在人群的最后,一遍遍将人推向通道,把几个仍试图守护自己乐器的乐手艰难地劝走。
地面突然狠狠震了一下,天花板裂成碎片像雪片一样簌簌落下,年代古老的墙体有些甚至有了坍塌的迹象,人群瞬间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别停下,继续走!别停!”
“是有外星军的进攻范围扩大到这里了,坏消息,敌人都配备了高科技武器。”
夜翼的声音裹着电流声,此时此刻也不得不严肃紧张起来。
“我来支援。罗宾,你来继续负责我这里。”
“收到,我来了!”
她抬头,一抹鲜艳的身影已经飞奔而来,于是放心地向震动的中心跑去。
她刚刚靠近音乐厅的大门——
“轰!”
爆炸的火光刺痛了海伦娜的眼睛,她立刻翻滚蹲下,却也被这轰炸波及摔出去几米,灼热的气浪擦着她的后背掠过。
然而通讯中传来的声音更加震耳欲聋,显然那个人正身处爆炸的中心。
她撑起身子爬起来,音乐厅的富丽堂皇的门厅几乎全部倒塌,穹顶精致的雕花不见踪影,抬头看只剩下灰蒙蒙的,时不时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天空。
爆炸前这里的所有观众和工作人员已经被疏散了,留在这里的只剩下一个人。
她在扬起的硝烟尘灰中一点点靠近这片废墟,很长、又或许是很短的时间里,持续的耳鸣让她听不到别的动静,只有心跳声占据了她所有的听觉。在担忧和恐惧中,海伦娜的鼻子发酸,她压下泪意,对着通讯呼唤着。
“夜翼?你还好吗,夜翼?”
“说话!回答我呀!”
她的声音因为恐慌而破了音。
“咳……咳咳……”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等待后,频道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是迪克有些虚弱但依然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呢,别担心……这外星炮的劲儿真大,希望我的肋骨没有骨折。”
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她催动着发软的双腿,循着声音和变得有些微弱的定位信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穿梭在碎石和钢筋里,往废墟深处跑去。
“我过来了,你别动留在原地——”
“先别过来!”迪克的声音急促起来,“这几个士兵还在试图进攻,很危险!”
但海伦娜根本不管他的警告。她在倒塌的墙体中寻找着能钻的通道,终于在一个夹角里找到了迪克。
夜翼的作战服破了几道口子,蓝色的条纹上满是脏污。他半靠在墙上喘着粗气,捂着小腿,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渗出来。
外星兵的脚步声没有停歇,武器蓄势待发的光芒在废墟缝隙里明暗闪烁。
海伦娜刚冲到迪克身侧,一枚小型能量弹就擦过离她肩头只有半米的距离,轰在旁边的立柱上,碎屑飞溅开来,她向前趴去才勉强躲过。兜帽被掀开,甚至边缘被高温烧焦了一块。
她抬头,这才真的看清外星士兵的样子。
这些玩意看起来是爬行动物和机械的结合体,可偏偏又看着是个人形,虫子般的口器看得她一阵恶心。
她迅速从腰带里摸出几枚蝙蝠镖,维持着趴在掩体后的姿势,精准地掷了过去。
这看似无害的小武器一碰到敌人,就立刻释放出了威力十足的电压,外星兵的金属护甲立刻火花迸溅。第二枚蝙蝠镖在靠近敌人的瞬间,立刻嗡地一声爆炸开来,变成了小型的炸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