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骚扰
夜来多风雨，穿林打叶响。
谁能想到，此刻应当逃亡到姜与大土司麾下的谢令闻大摇大摆回到清江寨，还与放火烧了大半个普洱城的贼人抵足而眠。
第一次和人窝在一起睡觉，谢令闻如同一个好奇宝宝，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左右你还未到入睡的时辰，不妨给我讲讲你在桂地山林时的故事，我瞧着山下那些人对你很是崇敬，想来你在桂地有一段传奇故事。”
谢令闻视角上，两人算一道做过丧良心的坏事，发过财，亏过钱，杀过人，放过火。
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关系都很要好，他往度渊的方向滚了滚，两人头贴着头，胳膊挨着胳膊。
“三叔将我赶出去，我在滇地呆了一两月，马帮、寨子不敢与我交流买卖，于是就顺着河流到桂地去，救了那寨子的头人，在那处寨子住下来，慢慢变成新的头人。”
这与度渊曾花样百出嘲讽谢令闻小少爷做派时的刻薄不同，言简意赅，只用一两百字就概括了自己在滇地、桂地的过往。
“那你是如何得罪了大土司姜与，我听闻那老货最是长袖善舞，轻易不得罪旁人，就连家中的仆婢下人都宽和相待，按理说这样的人不会和你这种流亡土司之子打交道。”
谢令闻好奇死了，明知道锦衣卫威名还得上来碰一碰，姜土司这么头铁，怎么后来就怂了。
“他要给女儿招赘，那位姜小姐看中我，私奔了两三次。”
就因为这种理由，度渊当真是冤，等等，不会……
“那你怎么对他女儿不感兴趣，我依稀记得纪叔说过，他女孩容貌绝美，如果不是山陵崩，按理说要献给京中当妃妾。”
度渊很平静，“姜小姐以为我是女人，一见倾心。”
谢令闻绷不住脸上表情，“磨镜之好。”
这世道，男男女女，不是稀奇事。
谢令闻记忆里，他那慈祥和蔼的爹都问过他要不要择选一容貌清秀姣好的书童，幸而谢令闻这个穿越者成天担心自己哪儿哪儿露了馅儿，以不好此道拒绝。
“这种事，很稀奇吗？”
闽地的契兄弟风俗盛行，远在桂地的度渊都有所听闻，闽地商人随身携带一名容貌姣好的童男子更不稀奇，他以为中原也是如此。
村寨中的人，对陆纪二人不都见怪不怪。
“不奇怪。”
谢令闻下意识说道，危机感意识十分强烈。
“那要不要和我试试。”
“咳咳咳，咳咳咳。”
这是什么神展开？这家伙困迷糊了？
谢令闻往旁边滚了滚，背对度渊。
“滚。”
没有意识到两人体力身材和力量上的差距，谢令闻把屁股朝向惦记他身子已经惦记到需要靠□□缓解的家伙方向。
寝衣紧绷，饱满的弧度诱人，若非度渊总觉得强迫少了点意思，今夜就该尝一尝谢令闻这小男孩儿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陆城的威胁实在可笑，依照谢令闻笨笨的小脑袋，被人上了还得忍气吞声，遮遮掩掩。
确实如此，在陆城和纪炳文看，谢令闻是个天真到有点傻气的少年人，心地过分善良柔软，指不定哪天就会被人骗了身子，须得多加照顾，要不然一个落难而皮相顶级的少年人，指不定遭遇什么。
度渊视角中，谢令闻像他养过的一条小土狗，笨笨的，没什么心眼，还以为自己很聪明，给一块骨头就能骗着摸摸肚皮，嘬嘬耳朵，狠狠玩弄一番。
可谢令闻终归是个人，替他杀了三叔，收留他后尽心竭力照顾，在他身上耗费了许多钱财药材，从未说过要他还，生气了顶多骂一句滚开，高兴了眼巴巴凑上来要和你分享开心事，还义无反顾给了度渊一个落脚点。
禽兽尚知恩义，奸佞且重德行，报杀父母之仇而以此相待，非人也。
度渊不是控制不住下半身的畜生。
只想看看谢令闻对男子之事如何反应，好歹有个凑上前去的机会。
从弄上手玩一玩到争取一个凑上前去的机会，很微妙的变化在两人之间发生，在度渊身上发生。
外面的虫儿鸣叫，第二天醒来时，谢令闻依旧躲得他远远的，不敢凑近。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谢令闻都想责骂度渊这家伙，边地开放蛮荒，未经教化，也不能就这样随便，万一得了什么了不得的脏病，在这样缺衣少药的时代岂不是毁坏了性命。
旁的不论，就看谢令闻身边的某房公子，某房老爷，眠花宿柳，得了脏病，回来传给一院子老少，这样惨烈的教训还少么？
看度渊怏怏不乐，谢令闻额头青筋直蹦，他拉出自己给村寨孩子们授课的板子，准备给这炫压抑的家伙好好科普性疾病和传染疾病的危害。
男性性行为需要考虑伴侣的身体，和干净的伴侣享受欢乐还好，找到身上带着病的，当真不敢想。
这个时代没有艾滋，但是一定有梅毒。
“所以，这就是你将我当作什么人都行的断袖的原因？”
度渊抱起手臂，坐在谢令闻给村寨中孩童上课的座椅上，听他在这儿大讲特讲‘性教育’安全课。
“我从未与人行欢好之事。”
度渊头上蹦出大大疑惑，“你从哪个人那儿听说我们边地土民会幕天席地与人欢好？”
书上都这么写。
隔壁的藏地还有走婚、一妻多夫风俗，谢令闻只是个历史系大一新生，书没读过几本，乱七八糟的知识却知道不少，能在古代活得如鱼得水，还得多亏了这百事通但都不精的爱好。
“私奔、野合和偷人，被发现了要扔到山涧里喂蛇和虎豹，越出身尊贵越是如此，连姜氏的大小姐亦不能免俗，谢公子还是多读几本书，多和旁人说说话罢。”
度渊恨恨点了点谢令闻的小脑袋，果真不聪明，这种书呆子遐想臆测的胡言乱语也能当真。
他一把抄起谢令闻，肩扛着人走到二楼，从陆城赠送的书籍里找出《滇西南风物考》这一本书，交给谢令闻，“今日安心读书，我告诉陆先生，你稍晚一会儿再去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