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二十七章
自从仙草一事在妖族传开后,白云居要比平日繁忙很多,总有妖不放弃要来打听。
白氏三兄弟已经很少回上仙界了,既是为了堵住那些妖的嘴,也真是没时间。
这段时间,沈泠辞和白胤川只有在凡间才能见上一面。
小城街道上转眼间多了两个人。
高一些的这位公子,身穿金色罗缎,上面绣着金丝暗纹,腰间挂的玉佩看着价值不菲,配上这气质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他身旁这位就低调得多。一身素蓝长袍,没有多余的配饰,唯一就是右手上的红珠在白皙的手腕上惹眼了一些。
虽然两位翩翩公子已经收敛许多,在人堆里俨然还是扎眼的存在。
这位公子哥已经牵起这位蓝衣公子的手三次,又被甩掉三次了。
“阿辞——”白胤川睨着他,“这又没人。”
沈泠辞瞟了一眼四周熙熙攘攘的人,叹了口气,牵起他手。
白胤川手掌宽厚修长比他大很多。
两人随意在街上逛了一会儿,时不时有姑娘红着脸想追过来,但看到两人牵着的手又只能遗憾转头。
每当这个时候沈泠辞都想抽回手,却又被白胤川抓得更紧,然后再看着他绯红的脸颊憋笑。
如此几次,沈泠辞冷着脸道:“我渴了。”指了指一旁的茶馆。
“好,刚好歇歇脚。”
沈泠辞抽出手加快脚步往里走去。
茶楼生意不错,看着白胤川这贵公子打扮,小二忙不迭带他们二人去了楼上靠窗视野好的位置。
这楼是中空的共两层,上面那层用薄纱隔断,窗外视野极好。
待茶水点心上齐,两人才慢慢悠悠喝茶聊天。
“白大哥那边还被缠着吗?”
“还是有妖不死心——”
楼下大堂倏然安静了下来,这引起两人注意,不约而同偏过身往楼下望去。
只见门外走进来两名男子,一人一身黑衣,另一人一身白衣,长相俊美,特别是白衣这位长相气质都极其柔美。两人牵着手大摇大摆进门,才跨进门黑衣男子大声喊了一句:“花神大人,今日可走累了?”
素衣男子:“阿川,莫要喧哗,我们本该低调一些。”
听八卦是民众的正常反应,大堂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纷纷目送两人直到坐定。
白胤川和沈泠辞交换了眼神,都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白胤川低声道:“这是我们俩?模仿者?”
沈泠辞迟疑了一瞬,遂点头。
随后又嘟囔了一句:“花神大人,我只是叫阿川????”
沈泠辞示意他继续观看。
楼下大堂又恢复了热闹,不过声音却都闷闷的,好似蒙着一层纸。大家还在心照不宣的关注着进来这两位。
“小二,上你们最好的茶,还有最贵的茶点。”黑衣男子大声道。
“我们花神大人不能吃便宜的东西。”
白衣男子捂嘴娇笑。
楼上的白胤川打了个寒颤,手上汗毛竖起。赶快扭头看向沈泠辞冷静一下。
现在他们俩彻底成为大堂的焦点,大家都或多或少都在压低声音,想要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白胤川和沈泠辞坐在楼上有点远,好在都是妖、神,都可以听到他们的对话。
现在“花神”差不多整个都坐到“阿川”怀里了,半勾搭着肩,两人耳鬓厮磨,无非就是些浪荡话。
时不时声音大一些,让旁边人听得面红耳赤。
沈泠辞竖起耳朵听了几句,实在听不下去收回目光,抬眼便看到白胤川咧着嘴对自己笑。
楼下“花神”、“阿川”坐了片刻便又挽着手离开了。
两人从窗户直接飞身追去。
将将看到“花神”、“阿川”黏在一起的背影,眨眼间便不见了。
蹊跷!
白胤川在空中闻到浓重的妖味,对着沈泠辞指着右边小道:“那边。”
果不其然,“花神”、“阿川”两人正打算从小道穿到另一条街。
倏然,眼前一黑,一名蓝衣公子拦在了前面,“阿川”对着沈泠辞还想推搡一下,后脖颈便被人提起甩开。
“花神”在一旁惊慌失措转头想跑,撞到一个富家公子,抬起头一看,惊叫道:“妖神——妖神大人。”
“阿川”望去,睁大眼睛拉上“花神”,只见两人迅速软塌塌地落了下去,就在白胤川和沈泠辞眼前落在了地上变成两张人皮。
“还想跑?”
白胤川拿起人皮对着地上一抖,“骨碌碌”掉出了两个棕色毛团,定睛一看,竟然是两只猴子,长得到有几分人样。
两只棕色毛团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妖神大人——放过我们吧。”
白胤川抱着手不屑道:“刚才一口一个‘花神’、‘阿川’叫得挺欢啊!”
毛团跪在地上猛磕头,“不是——我们也就是混口饭吃。”
“废话少说,谁让你们假扮的?”白胤川厉声道。
“我——我——”其中一只毛团支支吾吾,似乎不敢说。
“说了可以饶你们不死。”沈泠辞冷着脸道,“月光”立在身前,看上去比白胤川还不好惹。
毛团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半晌另一只才哆哆嗦嗦道:“是牟夫人。”
“牟夫人?”白胤川与妖界打交道那么多年,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带我们去见她。”沈泠辞冷声道。
两只毛团面面相觑,又猛地一阵磕头:“我们没见过她。”
白胤川一巴掌拍在毛团头上,喝道:“没见过?没见过怎么给你们任务?”
抬起手掌又要拍下来,“是不是要把你们吊起来打一顿才说?”
“不是不是。妖神大人,我们是在约定好的某块石头里领取的人物。”
“对,而且不止我们在做,还有很多其他小妖也会接这活。”
“还有其他小妖?”白胤川气道,只要想到有妖假扮他们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拳头不自觉握紧。
沈泠辞探出手覆在他拳头上,“我们去找牟夫人。”
“好。不过不能便宜这俩。”
在一声声求饶中,在这条人迹罕至的小道上多了两团吊着的棕色毛团。
“阿辞,就该把他们打一顿再挂起来!你忘了他们在茶馆里多恶心——”
“他们也只是受人指使——”
白胤川揽过沈泠辞的肩靠近,“我的阿辞就是天下最善良的大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