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休养生息
齐北宸被梅由谨带走去宠物店治疗,至今还没消息。裴矜拿出手机给梅由谨发了条消息,对方很快回复了。
梅由谨: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拍片检查有没有内伤。掉的毛就不说了,大大小小有十多处划伤,但都不太严重。
梅由谨:目前看来,比较严重的是左前爪和右后腿两处骨裂,万幸的是没发展到骨折,其他的还需要检查报告出来才能告诉你详细结果。
裴矜把梅由谨的话转述了一遍,民警表示黑衣男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让她保留好狗的伤情鉴定报告和其他财物受损证据,就让她先回去等消息了。
和吕恪两人走出派出所大门已是下班时分,树上的蝉鸣声也随着热气消退小了许多,偶尔叫了几嗓子便喊不动了。
心中的大石头已然落地,裴矜第一次打量起吕恪的新车:“小吕,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从来没见你开过啊。”
“驾照早就考好了,车子……我才买一个月不到,主任不知道也正常。”
吕恪说完打开车门,准备送裴矜回去,却被裴矜婉拒了。
“我想去看看那只狗怎么样了。”
吕恪愣了下点点头:“也是,我去估计会不太方便吧。”
身为主任的裴矜很想否认这句话,但她此刻并未反驳:“和你没关系,别多想,而且宠物店距离这里也近。小吕,今天也麻烦你陪我来回折腾,辛苦了,你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
“我……好。”吕恪犹豫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搭在车门上的手停留了数秒,他扬起一抹熟悉的笑容,“有事请随时联系我,主任。”
“嗯,谢谢,再见。”
裴矜目送吕恪的车远去,自己才往小梅屋的方向走。
吕恪在她公司大概留不了多久,他像一座沉在水面下的冰山,把自己藏得很深。如果不是他父亲找上公司闹事,谁会知道他有那么复杂的家庭背景?
裴矜很清楚吕恪不像方铭或者唐蜜那般,会因为自己的喜好率性而为。他一个月前就买了车,说明他的经济来源不止这份普通的工作,以他父亲对他那般吝啬,断然不是家里提供的物质基础。
他应该有别的谋生手段,而且连家里人都被隐瞒得不错,否则事情就不止闹到公司堵门那么简单了。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让裴矜深刻认识到吕恪的温和从来是他的社交面具,真实的他心思缜密甚至有冷血的一面。他有自己的想法,他的能力也跟得上自己的想法,在明知道自己父亲弟弟为人的情况下,他仍旧选择留在这里,答案显而易见了。
裴矜叹了口气,抬头看着一片昏黄的天空,努力把那些复杂的想法清除出去。
但愿一切只是她杞人忧天。
可如果一切和她想的一样……她依旧会选择今天的选择,不会后悔。
想到这里,裴矜去宠物店的步伐又轻快了不少。
搭公交车坐了几站路,裴矜左脚刚踏入小梅屋宠物店,只听到VIP房内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
“小梅,你手脚轻一点,疼!”
“嗷!别揪了!毛本来就不多,再揪要变成秃毛狗了!”
“我去,梅由谨你是在把我当仇人整啊!那么丑的绷带绑着影响我的颜值。”
梅由谨拿着医疗器具哭笑不得:“我说齐哥,我现在在给你看病,不是给你设计造型。你到底是想快点好起来回家,还是和对面笼子里的兔子一样,耳朵上挂点滴挂一天?”
“我又不是兔子,你少吓唬我。”被绑扎到一半的齐北宸见到裴矜的瞬间,甜甜地叫着,“老婆~你来啦!”
“嗯,刚刚从派出所出来,过来看看你的情况。”裴矜见梅由谨还在替他治疗,没靠太近,站在不远处招招手,“小梅,其他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一部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得养一段时间。”梅由谨包扎完拿起剃刀,把齐北宸的狗头拨至一侧,“齐哥,配合一点,你这样老梗着脖子,我没办法给你修毛了。”
齐北宸被迫侧过头,眼珠子仍盯着门口:“就你一个啊老婆,没别的人?”
裴矜无语:“你看什么呢?”
“看你的护花使者。”
“哈?我一个人来的,没人送。”
“真的?”
“假的。”
“裴矜,小梅还在这儿你就忽悠我。我都光荣受伤了,你还欺负我这只可怜狗。”
“诶,你们夫妻俩的家务事别扯上我。”梅由谨指了指自己单边的蓝牙耳麦,“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俩慢聊,我去拿单子。”
屋内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裴矜拉过小板凳坐在齐北宸身边:“伤好点了吗?老公。”
齐北宸方才还委屈巴巴的狗脸一下放晴:“哪儿那么快,疼还是有点疼的,不过……”
“嗯?”
“为了咱家,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裴矜笑出声,摸摸狗耳朵:“是,我们宸宸今天是看家护院的大英雄,最可爱了。”
“那必须的。”齐北宸把胸一挺,但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他直吐舌头,“你是不知道看到那人脸的时候,那叫一个刺激。”
“他还对着我喊,‘齐北宸,你居然我背着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她哪儿有我好!’。别的不提,光冲他长得比人猿泰山还凶悍的外表,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跑龙套冲错片场了。”
裴矜回想起前不久看到的照片,摇摇头:“我原来以为你说你招男人喜欢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齐北宸叹息:“我刚出道那会儿就见识过了,把评论区当无人区发,还有私信聊骚我的,我全给屏蔽了。但这位也太硬核了,我无福消受,还是留给他的有缘人吧。”
“嗯,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你把之前答应过我的事都忘了吗?”裴矜语气酸涩,“你知不知道今天看到你那个样子,我会担心你的。”
“老婆。”
齐北宸狗狗眼里闪着水光,汪呜一声就往裴矜怀里拱,狗毛蹭了裴矜一身也浑然不觉。
裴矜半搂着他:“再有下次,罚你睡一辈子沙发。”
齐北宸傻笑着点点头:“好,都听老婆的。对了老婆,我还有件事得拜托你。”
“什么事?”
“小姐夫刚刚发信息给我,咱家的门到货了。”
“那么快?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