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战损齐狗
不安感在落地的那一刻转化为失控。
裴矜忘了还有两个她的同事在身边,一句话都顾不上解释,立刻顺着系统的引导打开直播。
画面中,一个身着黑色卫衣的男人手持利器被堵在裴矜卧室门口。站起来足有人高的阿富汗猎犬柔顺的狗毛被抓得到处都是,身上被刀划出好几道伤口。血流不止也不能阻止他嘴咬着入侵者的手臂,两只前爪抓挠对方的腰腹,奋力把对方往门外顶,同时在冲着入侵者狂吠。
齐北宸受伤了,这个傻瓜之前明明答应不会硬刚的,转头全给忘了!
裴矜拍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张阿姨打电话:“张阿姨,是我,小裴。我们家有陌生人闯入,我家的狗抓住了他,但是现在局面失控了,请你帮帮忙联系物业和保安!”
张阿姨立马答应了下来,坐在裴矜对面的吕恪和唐蜜也意识到情况紧急,立马伸出援手。
唐蜜立刻去王部长的办公室摇人过来,听完裴矜的叙述,后者当机立断让裴矜回家处理紧急情况。吕恪开着负责接送,裴矜和他一路飞驰,同步拨打了报.警电话。
齐北宸,坚持住,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同时检测到异常情况的梅由谨发来了消息。
梅由谨:裴小姐,我已经开车去你家了,约十分钟后到。
裴矜:谢谢!
裴矜的目光一刻不停地注视着APP画面,神情严肃:“小吕,我们大概还有多久可以到?”
吕恪脚踩油门,把速度又提了一档:“大概五分钟左右,坐稳了主任。”
路上的景物不断飞速倒退,车子刚刚停下,裴矜就直冲回了家。
家门口聚集着一堆人围得水泄不通。
张阿姨站在靠外侧的地方,她一看到气喘吁吁跑上来的裴矜冲她招招手:“小裴,你可算回来了!”
“张阿姨!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张阿姨指着被保安地上的黑衣男子:“这就是闯你家的那个。”
裴矜顺着张阿姨指的方向望去,熟悉的黑色卫衣映入眼帘。在不远处还有一只匍匐在地上,吐着舌头的大型犬。
是齐北宸!
裴矜没理那个黑衣男,径直冲向了齐北宸。大狗的毛被揪掉了好几块,毛发根部血肉模糊,裴矜早上出门前扎好的马尾辫乱成一团。大狗的爪子和腿部还有几处肉眼可见的划伤,刚刚敷上去的止血药粉和皮肉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汪呜!”
察觉到裴矜的气息,大狗拖着受伤的腿往前跑了两步,却脚步不稳险些摔倒。
“当心!”
裴矜冲了一步,半跪着接住齐北宸,把他抱在怀里。想要打他的手停滞在空中过了几秒,她才轻柔地落在狗头上揉了揉。
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裴矜什么都看不见,眼里只有怀中那条丑到不行的狗。
“笨死了,你这条大笨狗,昨天你怎么答应我的,全给忘了!”
齐北宸往裴矜怀里拱了拱,尽管撕裂的伤口让他疼痛,他仍抽着气在裴矜耳边小声说:“记得,老婆。谁让他想砸咱俩结婚照,我才没忍住嘛。嘶……让你担心了老婆,对不起。”
“笨蛋,笨蛋!就说你是笨蛋,你还不承认!”
齐北宸摇摇尾巴,提醒了一句:“老婆,周围还有别的人在看呢。你要骂我,回头就剩咱俩的时候,我让你骂个爽。”
讨厌鬼,这时候还能耍嘴皮子,看来伤得不算严重。
裴矜吸了吸鼻子半蹲着,齐北宸趴在她的身侧。停完车才上来的吕恪和梅由谨俩人狭路相逢,一起朝裴矜走了过来。
“哇,怎么伤那么厉害?阿富汗猎犬的颜值荡然无存啊。”
梅由谨打开医疗包,替齐北宸固定住伤患处,想把它抱起,但巨大的狗子体型压得他够呛。
“太重了。”梅由谨直摇头,他环顾一圈喊了下吕恪,“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狗的后腿和尾巴托一把?”
“汪!汪!”
不等吕恪上前,齐北宸就龇牙咧嘴地大叫两声,吓得周围的人都不敢动。
吕恪有些无奈:“不好意思,我可能不太招狗喜欢。”
“没事,我来吧。”
裴矜站起身,帮梅由谨把狗托了一把,大猎犬像个麻袋一样被交付给了梅由谨。
“裴小姐,狗我先带走了,你有事你先忙有事,我们发信息联络。”梅由谨走之前特意补了一句,“狗狗的情况不算太严重,请你放宽心。”
趴在梅由谨肩头渐渐远去的齐北宸耷拉着舌头恋恋不舍地对着裴矜挥了挥爪子,眼睛无意间扫到站在裴矜身边的吕恪时又故意看向别的地方。
大醋狗,受伤了还不安分。
裴矜也对着他挥挥手,目送一人一狗离开后,在保安和吕恪的陪同下,带着入侵者去派出所说明情况,裴矜依旧选择搭吕恪的车。
俩人上车后,吕恪安静地过了几分钟才开口:“主任,刚刚那条狗也是你养的吗?”
啧,怎么每次齐北宸变成狗几乎都能撞上吕恪,他俩是命中注定要遇到吗?
“也不算是。”裴矜决定把锅扣到不在场的梅由谨头上,“刚刚抱狗走的那个是狗主人,他家是开宠物店的,一直想做我生意。”
“前些日子我路过店里,见那狗粘着我,我之前曾经在他店消费过彼此都认识,就把狗临时让我带回去试养几天,没想到就出了这种事。”
“原来如此。”吕恪笑着点点头,“万物有灵,我看那狗格外喜欢主任你,都把我当成了假想敌了。它在家也会这么对你先生摆脸色吗?”
齐北宸本狗对齐北宸本尊摆脸色,光是脑补这个画面,裴矜就快笑死了。
“咳,我先生还好,没怎么说。”
吕恪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过了一会儿,扬起一抹淡然的笑容:“主任,你和齐先生感情很不错呢。当时听到你要结婚的时候我还有些意外,像你这么谨慎的人怎么会闪婚?现在看来是我判断失误了。”
裴矜有些扭捏:“也还好吧,他拍戏忙,和我时间对不上是常有的事。感情就像奢侈品,想球的时候求不来,真来了谁也挡不住。小吕你还那么年轻,迟早会遇到属于你缘分的。”
午后的斜阳透过车窗折射在吕恪的下半张脸上。车子穿过树荫,与浸没在阴影的上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