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 41 章

第四十一章相国府里关着人，外头得想法子

回了城外大营，郝萌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先把华雄拽到帐里关上门。

“华都尉，主公被扣在相国府里，咱们不能干等着。得做两手准备——一手是稳住这五百人，别让人家一吓唬就散了；另一手是想办法把消息递进去，看主公到底怎么样了。”

华雄点头：“五百人这边我来拢。都是并州带出来的老底子，不会散。但你说递消息进去——相国府里咱们没人，怎么递？”

郝萌想了一下：“牛辅。她在相国府里进出自由，而且她跟主公不对付归不对付，但她是相国的人，相国留主公示意什么，她心里肯定清楚。我去找她探探口风。”

华雄看了她一眼：“你去找牛辅？她上回在洛阳被你顶回去，这回逮着机会能给你好脸？”

“好脸赖脸都得去。主公在里头关着，我在外头能做的事不多，探口风算一件。”

当天晚上郝萌就去了牛辅在长安的住处。牛辅听说她来了，倒也没拒，让人把她领进偏厅。牛辅正坐在案后翻竹简，见郝萌进来，笑了一下：“郝校尉，这么晚了还不歇着？”

郝萌行了个礼，直说了：“牛将军，我主公在相国府里住着，我这边总得知道她吃得怎么样、睡得怎么样。相国留人议事，总不会连口热饭都不给吧？”

牛辅放下竹简，打量了她两眼：“郝校尉这话说得，相国还能亏待了温侯？晚饭四菜一汤，热腾腾送进去的。温侯住的是西跨院的客房，被褥都是新换的。你放心，相国留温侯是议事，不是关人。”

“议事议事，总得有个议事的样子。牛将军，相国打算跟主公议几天？”

牛辅笑了一下，那笑里头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郝校尉，你这是替温侯打听消息来了。行，我也不瞒你——相国心里有疙瘩。上回我回长安复命，说了洛阳的事，相国听着听着脸色就不太好了。温侯来了之后，相国问了几件事，温侯答得不太顺相国的意。所以相国留她多住两天，把话说明白。”

郝萌心里有了数。牛辅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董卓对吕布在洛阳的所作所为不满意，尤其是跟天女、王允走得近，还有曹操来洛阳那档子事。董卓要吕布当面表个态。

“牛将军，相国想让主公表什么态，你能不能透个底？我在外头也好帮着想想辙。”

牛辅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句：“郝校尉，你这人挺有意思。温侯在里头关着，你在外头替她跑腿，跑得还挺上心。行，我告诉你——相国就想问温侯一句话：往后洛阳的事，听谁的？听相国的，还是听天女的？”

郝萌回去跟华雄一说，华雄挠了挠头：“这问题不好答。听相国的，天女那边就撂了。听天女的，相国当场就得翻脸。”

“所以主公在里头才答不顺。这问题根本就是个坑。”

两人商量了半宿，最后定了两条路：一是赶紧给洛阳递信，让天女出面给董卓递一道表章，就说“温侯入长安议事，洛阳城防暂由城门校尉郝萌代管”，把话说得客气些，但意思摆明白——洛阳那边天女还在，吕布的人还在，相国你要是把吕布扣着不放，洛阳的事天女就自己办了。二是郝萌继续每天去相国府门口转一圈，看能不能碰见吕布本人，哪怕递不进去话，让吕布看见她在门口也算是个信号。

信使第二天一早就往洛阳去了。郝萌连去了三天相国府门口，头两天都被拦在外头，说温侯正在跟相国议事，不便见客。第三天她照旧去，正碰见吕布从正院往偏院走，身后跟着两个相国府的亲卫。吕布远远看见她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冲她微微摇了下头，然后就被人引着走了。

郝萌心里一沉。摇头是什么意思？是让她别轻举妄动？还是说事情不好办？她回去跟华雄说了，华雄想了想：“主公摇头，多半是让你别硬来。她在里头能应付，咱们在外头别把事情搞大。”

“那咱们就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