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第四十章长安来的最后一道令

牛辅走的那天，郝萌在城楼上看着她那三百轻骑卷着尘土往西去了。她身后跟着的除了来时的随行，还多了一辆从洛阳城里装得满满当当的马车——据说是买了些洛阳的土特产带回去送人。郝萌心想：牛辅这趟来没捞着便宜，走的时候连吃带拿的，脸皮确实够厚。

牛辅走后的第五天，长安来了一道手令，这回不是给天女的，是直接下给吕布的。来送令的还是上回那个刘女官，笑眯眯地把手令递到吕布手上，话不多说就告辞了。

吕布拆开一看，手令上写着：相国召温侯入长安议事，即刻启程，不得延误。落款是董卓的亲笔，还盖了相国的印。

郝萌在旁边看着吕布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吕布把手令往桌上一搁，半天没说话。郝萌等了一会儿，开口问：“主公，相国叫您去长安，这意思……”

“意思就是牛辅回去之后没少说话。”吕布在屋里走了两圈，“相国把我叫过去，当面问清楚。问洛阳的事、天女的事、曹操的事。问完了要是顺她的意，那就没事。要是不顺她的意，那就不好说了。”

郝萌心里一紧：“主公不能去。长安是相国的地盘，去了就由不得自己了。”

吕布停住脚步看了她一眼：“不去？相国亲笔手令，点名召我，不去就是抗命。抗命就是撕破脸。现在撕破脸，我手里的兵不够，粮草也不够，洛阳城里还有胡轸那几千凉州军，真打起来谁赢谁输不好说。”

郝萌咬了咬牙：“那主公带多少兵去？”

“手令上说了‘即刻启程，不得延误’，没提带兵的事。按规矩，镇将入朝觐见，随行不得超过五百。”

“五百够干什么的？长安城里光相国自己的兵就上万。”

吕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郝萌：“你觉得我该带谁去？”

郝萌想了想：“华雄得跟着。她跟凉州军那边有旧交情，到了长安万一有事，她能递上话。另外臣也跟去。其他人选主公定。”

吕布点了点头，忽然笑了一下：“行，这回带你去长安开开眼。但咱得提前把洛阳这边的事安排好。万一我在长安出了什么事，洛阳这边得有个人撑着。”

“主公信得过谁？”

吕布想了一下：“胡轸。她管着东面北面，手里有兵。我要是回不来，天女那边得靠她顶着。另外你给刘备递个信，就说我去长安了，让她最近把东边看紧点。曹操那边要是趁我不在往西推，刘备得先顶住。”

郝萌当天晚上就把该安排的事全排了一遍。赵三娘和李二丫留在洛阳守着城门营，马都尉盯着胡轸那边的动静，貂蝉在宫里继续递消息。胡轸那边吕布亲自去打了招呼，胡轸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温侯放心去。洛阳东面北面我盯着，牛辅的人再想摸进来，没那么容易。”

三天之后，吕布带着郝萌、华雄和五百亲卫出了洛阳西门，往长安方向走。天女亲自送到宫门口，拉着吕布的手说了句：“温侯早去早回。长安那边有什么事，派人递个话回来。”

吕布应了。郝萌在旁边看着天女那张十五岁的脸，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这姑娘身边能靠得住的人不多，吕布要是折在长安，她这个天女就真成了摆设了。

路上走了六天。到长安那天是个阴天，乌云压得低低的，闷得人喘不上气。吕布的五百人被安排在城外大营里，吕布本人只带了郝萌、华雄和十几个亲卫进城。进城之后由相国府的人引着往相国府走，郝萌一路走一路看——长安城比洛阳大了不少，街面也宽，但街上的人比洛阳少，店铺关了不少，看着有点萧索。

到了相国府门口，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