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看着将信将疑的鸣宫凑，朝日阳太无声叹了口气。
‘凑哪点都好，就是对自己不太自信，往日里看还不明显，但自从得了“早气”之后，就很显著了。’
橘发少年像是被突然抽去了气力一样，“啪嗒”一声就挂在身旁的伙伴身上，他双手施力，揽住鸣宫凑的肩膀，大声嚷嚷着抱怨。
“真是的，自信一点嘛凑！弓手射箭，从来都是一往无前的！要知道，你可是拥有着只比我逊色那么一点点的超级天赋的哦。”
鸣宫凑苦笑一声，如果他能够像阳太一样坚定自信的话，恐怕“早气”连他的面都碰不上。
难得二人独处，褐发少年干脆把自己内心的所思所想剖白出来。
与朝日阳太和藤原愁不同，鸣宫凑拜师西园寺知良，更多是因为巧合。
在那意外的惊鸿一瞥后，褐发少年坚持数月的诚心拜访才让西园寺知良动容。
也就是说，鸣宫凑与弓道的缘分，是他自己努力系上的，或者说的不好听一点，是他勉强来的。
橘发少年静静听着，等待同伴吐露完他内心的纠葛后，朝日阳太才缓缓开口，诉说另一个视角的故事。
世上有诚心者千千万，为何只有那一二个人获得机遇。
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诚心易得，天赋难求罢了。
真正让西园寺知良下定决心招收鸣宫凑为弟子的原因，从来都只是褐发少年指尖绽放的弦音。
＊
看着几个月来，天天趴在栏杆上观看的小男孩，西园寺知良难得有些苦恼。
说他乖吧，他每天雷打不动的来到弓道场等着，怎么劝都不愿意离开。
说他闹吧，他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不哭不闹，也不曾捣乱惹麻烦。
这孩子固然有毅力，可是她已经宣布不对外招收弟子了，今天这个孩子守了几个月，她松口了，那下次又来个孩子守几个月，难道她也松口不成？
她年事已高，精力所剩不多，哪里还有多余的心力教导他们呢？
“唉……”
西园寺知良叹了口气，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
结束残心的朝日阳太看了看发愁的老师，又看了看聚精会神盯着这边的褐发小孩，沉思了一会儿，他扯了扯老师的衣袖。
“老师，老师……”
感受到袖子拉扯，西园寺知良蹲下身来，与橘发孩童对话。
“怎么了，阳太？”
朝日阳太指了指外面的小男孩，说：“您就让他射一箭试试吧，适不适合弓道，握住弓就知道了。”
西园寺知良起身，用力揉了揉橘发小孩的头发，戳穿了他的小心思。
“你呀你呀，当我没看到，刚刚进门的时候，那小孩是不是找你说好话了，而且，还递给你糖吃了是不是？”
“！”
原本还抱怨老师揉乱他头发的橘发小孩眼睛瞪大，完全没料到老师竟然什么都知道。
被老师发觉收受贿赂的小贪官顿时闭上嘴，吧嗒吧嗒就抱着弓跑走了。
“……老师，我休息好了，我去练弓了！”
看着心虚逃跑的橘发小孩儿，西园寺知良笑着摇了摇头。
‘到底还是孩子啊……不过，主意不错，适不适合弓道，试一试就知道了，倘若真不适合，也好狠下心来拒绝。’
拿定主意的西园寺知良走向门口，招呼褐发小孩进来。
看见庭院里的大人招手，眼巴巴望着的褐发小孩眼睛瞬间亮起来，他赶忙跑进去。
看着身前年幼的孩子，老人蹲下身来，平视他的眼睛询问。
“孩子，你想要和我修习弓道吗？”
鸣宫凑使劲点头，语气坚定。
“嗯！我想要同您修习弓道！”
听见他肯定的回答，西园寺知良也不废话，她开门见山。
“我招收弟子是有要求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进去尝试射一支箭。如果你达到了我的要求，我可以收你为弟子，”
西园寺知良的话顿了顿，看着小孩脸上陡然升起的激动，她继续补充。
“但是，如果你达不到我的要求，那之后就不能再来了，能做到吗？”
听见这话，鸣宫凑兴奋的表情逐渐收敛，看着老人严肃的神情，他认真点了点头。
“……能的。”
言语达成一致，西园寺知良带着小孩走进弓道场，仔细为他戴上护具，再递给他朝日阳太先前用的和弓。
小孩站在射位线上，新奇地看着手上的鹿皮弽，鹿皮柔软，贴合在小孩细嫩的指尖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西园寺知良对着柱子后的橘发小孩招了招手。
“好了阳太，别躲了，快过来吧，刚好在旁边做个示范。”
听见老师的呼唤，藏在柱子后的朝日阳太嘿嘿一笑，他迅速探出头来，拿着弓具走到弓道场上。
同时，为了确保鸣宫凑的安全，西园寺知良站在褐发小孩身后，避免突发意外。
看着身前的孩童，西园寺知良的眼底布满严肃的考量。
虽然是第一次射箭，但看了几个月的弓道训练，再加上同龄人的实时示范，如果还完不成行射的话，那只能说明———
这孩子，并不足以被她收作弟子。
年仅9岁的鸣宫凑第一次站在射位线上，看着眼前空旷的靶场，感受着手中修长的和弓，比紧张更先涌上他心头的，是心愿达成的喜悦。
‘…我真的，真的站在弓道场上了，真的能射箭了！’
跟随着身旁橘发孩童的步调，鸣宫凑一步一步的施展射法八节，完成他人生的第一次射礼。
足踏，胴造……打起，引分……
小小的孩童独自握着弓，绿色眼眸坚定地目视前方，抓住面前的靶心，然后，撒放！
“咻————！”
灵动自然的声音在起落撒放间奏响，寻常弓手刻苦练习数年也难以追寻的弦音，竟然在九岁孩童第一次拉弓下，嗡鸣的清越悠扬。
朗朗弦音之下，鸣宫凑的弓道天赋，满盈而出。
＊
同一个故事，但听着橘发同伴口中截然不同的视角，褐发少年难得有些呆愣。
“……西园寺老师说，我的弓道天赋很高……”
朝日阳太用力晃了晃他的身子，像是想晃出他脑袋里的不自信。
“当然啦凑，你可是西园寺老师破例收的关门弟子哎，对自己的天赋有点数好吧！”
在同伴的推搡下，鸣宫凑像个不倒翁一样左右摇晃，不过，此时此刻，褐发少年已经完全失去对外界的反应了。
他双目失神，嘴角挂着荡漾的笑容。
“…嘿…嘿嘿，西园寺老师说我是个弓道天才，嘿，嘿嘿嘿……”
听到对方的傻笑，在伙伴身上赖着的朝日阳太果断撒手。
现在的凑实在是太傻了，为了不被传染，他们之间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等到褐发少年缓过神来，朝日阳太已经无聊的扳着手指算日期了。
“一周，两周……”
橘发少年算了算七八月份的时间，扭头询问鸣宫凑。
“我记得，北信越地区大赛是在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