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应时观完全不知道总控局内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自己为了热成像换的眼睛，已经被叠加了八百层滤镜，一路朝着鬼故事的程度疾驰而去。
他正严肃在家里躺尸。
精力条耗尽.jpg
假扮成另一个人实在太累了啊！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高精力的人，每天要训练保持体能，收到消息就要出去搜救，有的时候还得易容混进污染物里......
驴都没这么使唤的啊！
在这种消耗下，应时观直接进化出了高效的保留体力方式：
局部断电。
通过献祭掉表情和说多余话，来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精力条。
效果非常显著。
不仅精力保存了，大家都不来找他说话，连社交时间都省了呢！
——唉。
应时观在沙发上忧郁地翻了个面。
他之前偶尔也觉得这样太无聊，看其他收容者三三两两出现，在行动时能互相帮扶，行动后一起吃饭聊天也挺羡慕的。
但是他异能特殊，实在不适合和别人有太多接触。
毕竟他用易容救人，靠的就是让污染物，包括异能者都相信，他就是污染物的同类。
稍微有点偏差，或者被知情者点破身份都会出问题。
不过也幸好一直隐瞒了异能这件事。
要不然他哪儿还有办法搞假装反派这套啊！总控局回去一查，发现他异能是易容，这不全都完蛋了吗！
想到这里应时观又精神了。
他结束躺尸状态坐起来，对自己扮演反派，没有在主角团面前露怯的行为表示肯定。
虽然，虽然出现了很多意外，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但是能装完也很厉害了吧！
应时观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伸手摸了摸自己脑袋。
在心里鼓劲：好棒好棒，做得好哼哼。
还没等他美一会儿，门就被人敲响了。
应时观只能撤回剩下的自我夸夸，站起来去开门。
——
——
房门外。
成力左边站着杨舒于，右边站着张晨，实在没忍住问：
“你们抖什么？”
杨舒于苦着脸：“成哥，我跑了十圈，腿酸啊......”
张晨眼睛都快放光了：“我昨天才加前辈，今天就来他家，是不是太快了？我这个发型是不是不够好，我是不是该买身新衣服再来？成哥怎么办我好激动，我控制不住啊啊啊怎么感觉眼前有虚影——”
“你抖成这样能没有虚影吗！”
成力左右各给了一拳头，脸上露出幼儿园老师般的疲惫。
杨舒于一个就够难带了，这怎么还有一个。
等他们消停了，成力才朝周围看去。
这里很安静，是一栋临江的公寓，楼下走半条街就是地铁和公交站，交通方便。
只是一年前旁边的江船出现了污染事件，江面封锁了一半，这里的住户也大多搬走了。
他们出电梯后从走廊尽头过来，其他公寓间看着都没有住人的痕迹，门前落了层灰，怎么看都透着股萧瑟。
成力看了几眼，感觉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但他很快就没时间再想这些。
门开了。
应时观握着门把，开门时微微俯下身，看见门口站着三个人后也只是微扬了一下眉。
“打扰了。”成力立刻说明来意，“我们送张晨过来，顺便也有些事情想问你。”
他看了眼室内：“...方便吗？”
“进吧。”
还是和上次见面时一样冷淡简短的回答，应时观侧身让开位置。
杨舒于跟在两人身后小心翼翼进门。
路过应时观时，他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对方在家里只是简单穿着了长裤，和假两件式的休闲上衣，白色衣领下拼接着面料柔软的长袖。
明明都是浅色的日常款式，他穿着却依旧显得过分疏离。
杨舒于下意识屏住呼吸，总感觉连碰到对方衣摆都不应该，躲避着企鹅一样左脚踩右脚进去了。
应时观：？
他握着门把站在旁边，心里格外困惑。
自己的衣着也没啥问题吧，当时买衣服的时候，导购也说这身适合日常穿啊。
为啥一个两个都埋头不看自己，他衣服上沾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
还没想完呢，张晨坐下后猛得抬起头来，发光般的视线直朝自己射来：“应应前辈，我来了！！”
应时观再次沉默了。
刚才是他唐突了，不看自己也不多搭理自己也挺好的。
这个目光也太亮了吧，快把他闪瞎了啊！！
成力在张晨当小迷弟的空挡，视线在周围谨慎又快速的扫过。
很正常的房间。
打扫得很整洁，沙发上盖着一张很大的绒毛毯，有刚才被人靠过的痕迹。
原本应该放电视柜的地方，换成了一面放置着各种行动用具的柜子，明显有人时常保养，整洁如新。
但是.....
太干净了。
除了客厅的沙发和武器柜有人活动的痕迹外，餐桌到开放式厨房全都像是样板间，摆着他刚才在楼下宣传图上见过的假花，配套餐具，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别说吃的了，就连水都没有。
“不好意思，有水吗？”成力开口问道。
原本准备在他对面坐下的青年一顿，复又起身，打开厨房旁的冰箱。
成力趁机往里面看了一眼，果然，冷藏层里只有一排瓶装矿泉水，看不到半点其他食物的痕迹。
没等他多看几眼，应时观就已经把水拿了回来。
“谢谢。”成力冲他一笑，没再多说什么，将舞台全都留给了跃跃欲试的张晨。
张晨从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起，就已经在想象着这一刻了。
来自己崇拜的前辈家里，坐在前辈的沙发上......
好不容易等到应时观回来，他立刻迫不及待地掏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盒子：“前辈，这是我的见面礼，请你收下！”
他把礼物盒子推出去，感觉到对面的黑发青年收回了想放在桌子上的手，表情波动了一瞬。
杨舒于看着，脑子里飞速转过各种看过的心理学行为分析书，标记下注意事项：
对别人的靠近很警惕。
好像也不习惯收礼物，或者说接收别人的好意。
应时观看看礼物盒，很想把这个东西退回去。
上面来怎么还带礼物啊！
虽然人很莽撞，但是有礼貌又弥补了这一点，让原本想立刻开骂的话，和生命教育语录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糟糕，感觉被道德的枷锁束缚住了。
阻碍到他开炮了！
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