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张晨像春游的小学生，跟着回去的一路上都在左看右看，快乐地飞进了总控局。
然后就被打包送去了医疗部，旁边多了三个恨铁不成钢的老医生，对他进行“生命安全”的重点教育。
成力和杨舒予检查完出来，隔着玻璃窗就看见他躺在病床上，枯萎了。
他们俩齐齐投去同情的目光。
果然没有人能承受住医疗部的唠叨！
加油吧，按照张晨的所作所为，批评教育起码是五个小时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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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舒于刚露出感同身受的牙疼神色，就被成力伸手拉走了。
医疗部门在五层，两人扫脸刷开电梯后按了B2楼层键，方才的轻松渐渐退去，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门口是空无一人的长走廊，几步一个关卡，从面部到指纹一一识别过后，两人才进入会议室。
这个会议室很大，平时能容纳几十人的地方，现在里面只坐着两个人，显得格外空旷。
“魏局，队长。”成力挨个打了招呼。
只有被称为“魏局”的老人回应了他，他脸上皱纹不少，但精神奕奕，不显老态。
魏起云点点头，先问了他们两个的身体情况，确认没问题后才温和一笑：“辛苦了，先坐下吧。事态紧急，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先看看吧。”
两人一点头，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会议室最前方的大屏上，正是刚才发生事情的影像，此时被按了暂停，画面正停留在自称素安的青年刚出现的时候。
“唉。”魏起云摸了把自己秃了一半的头，“这个画面再多看几遍，我这个老头子就要遭不住了。”
成力疑惑地看了一眼，心道不至于吧。
虽然素安突然出现在背后时确实吓人，但魏起云是从军队调任的总控局，怎么都不至于就被这个吓到。
带着满腹疑惑，他看向屏幕：
画面播放，只见原本还算清晰的画面，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音响处也传来了杨舒于“呜呜呜”的微弱声音。
成力：“......”
他差点忘记了，这个画面连通的是杨舒于眼镜里的微型摄影器！
他们外出任务都会携带有录像功能的护目镜，但杨舒于是个高度近视，所以直接给他改装了眼镜。
刚才发生的事情，全程都记录在了杨舒于的眼镜内。
早在成力觉察到不对，通知总控局后，魏局就召集其他两人来到会议室，打开了眼镜摄影器的实时画面。
现在屏幕上的，是他们看完直播画面后，从后台调取出的回放。
魏局叹气：“小杨同志，一直在抖啊？”
杨舒于欲哭无泪。
他找位置坐下，把自己的眼镜摘下来，从侧面取下微型插件，导入笔记本里。
自己录的视频自己修复，一通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音响过，他正要按下另一个键时，刚才一直没说话的队长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用修复，可能会有线索。”
“...知道了，之洲哥。”杨舒于闭目，含泪止住了删除视频里自己丢人哭声的手。
呜呜，他真的想删掉啊！
徐之洲，成力两人所在的特处组S级小队队长。
他原本抱臂靠在椅子上，等高清修复后的视频重新投影在屏幕上时，他终于坐正起来。
男人脸上满是严峻，率先操控进度条，将素安出现时的那段画面反复回播。
画面不再抖动后，很多细节都突显出来，他又把声音调大，在对方出现时，除了仪器的警报和杨舒于的呼吸声外，再没有其他声响。
然后素安的音调就突然出现在音频里，他的音色很好识别，带着笑意，又有种奇异的魔力。
像真的穿越出画面，站在他们身后说话一样。
回听这段，杨舒于还是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出现时没使用异能。”
徐之洲的眉毛皱得比刚才还紧，似是发问，又像是喃喃自语，“是本身能力就能做到突然出现，还是因为身体已经被污染异化了。”
成力下意识不想选择后面那个可能。
毕竟对付一个人，可比对付一个具有人的思维，能力甚至是容貌的不可状物容易。
他开口：“只要能力够强，也可以做到。虽然说我这个块头就别想了，但之洲，我记得你也可以，就算是普通人.....
那个应时观不是没异能吗，他应该也能做到。”
魏局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们得先确定，素安到底对我们...整个总控局，乃至外面的居民，有多大的敌意。”
“恐怕不是敌意。”
徐之洲开口道，他将进度条后拉，直至污染重新降临前的位置才停下。
画面上，黑发青年正笑眯眯地看向镜头，极有暗示性的故事从他嘴中慢慢说出，语气轻柔地像是在哄小朋友睡觉。
随后画面暂停、放大，最后停留在他微笑着注视前方的面容上。
说实话，素安的长相无论放在哪个评判标准里，都能名列前茅。
但此时放大，看见这张脸的人第一个感受都会是“违和”，之后才会发现这是张锋利俊俏到有些浓妍的脸。
墨镜下隐约能看见眼睛的轮廓，上翘的眼尾隐约露出，嘴角勾起的幅度很大。
乍看没什么，但现在细看，就能发现这些笑容的弧度是僵的。
像是定格好的面具和人偶，处处透着诡异。
杨舒于已经闭眼了。
他原本在现场就已经看过了，刚才小心瞅了两眼，结果徐之洲直接把画面拉到最大了。
这可是最大会议室！屏幕有整面墙那么大啊！
这张脸突然放大百倍出现在面前，杨舒于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被疗愈好的精神，现在又出现了污染！！
“比起敌意，他的表情更像是因为感到有趣而高兴。”徐之洲又往后切了几个画面，都重点在看素安的表情。
看到最后，他有些头疼地伸手按了按鼻梁，语气比刚才沉重：
“他明显和突然出现的污染物有关，也许他能吸引，引导甚至控制污染物，甚至.....和裂隙的降临有关系。”
最后一句话出口，会议室内霎时安静下来。
裂隙降临到现在已经十年，总控局无论怎么调查，都没法根除源头。
最开始的兵荒马乱过去，他们逐渐找到了消除污染物，通过封锁扼制蔓延的方法，幸存的城市也看似恢复了平静。
但谁都知道，人类实际一直在后退。找不到根源，所有手段措施都只是将毁灭拖延得更久一些而已。
现在混沌之中，终于出现了一条好似可以摸清更远的丝线。
但是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
魏局看着屏幕上的黑发青年，道：“如果是敌意，我们可以提前防备。如果是有利可图，我们可以和他谈条件......但在他这......”
他苦笑：“看来无论是在电视剧里，还是在这，这种笑面狐狸都是最让人头疼的。”
成力也在原位上沉思起来，思绪杂乱时，余光却突然瞥见徐之洲整个人往前，眉头紧锁地看着屏幕。
对于知道对方什么性格的人来说，这已经完全称得上是失态了，他愣了一下问：“发现什么了？”
徐之洲没说话，手指点击几下，将进度条急速往前拉：“你回来前在电话里说，他的眼睛是羊眼？”
“对？”
成力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