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因李象出宫一事，并未藏着掖着。
他去了哪里，不过两个时辰，就查得一清二楚。
张阿南将他的名字报到了李世民跟前。
“李象？”
李世民愣了好一会没说出话，继而是喃喃自语：“你的意思是，李象一个五岁半的小孩子，说服城阳等人来找朕？”
他觉得此事匪夷所思。
若今年李象十五六岁，他定会怀疑李象是对他这个皇祖父心生不满，想要妄图谋反。
但如今的李象尚不到六岁，连字都不认识几个，难不成还想在朝中呼风唤雨吗？
李世民不悦地眼神落在了张阿南身上：“莫不是弄错了？”
“回陛下的话，臣方才已命人彻查过了。”张阿南听人说背后之人是李象时，也觉得匪夷所思，只是查来查去，唯有李象这一个嫌疑人，“昨日唯有李象郎君前去杜家等地。”
李世民沉默了。
他不是不知道李象最近性情大变，但他实在不敢相信一个五岁半的孩子有这么大的本事。
张阿南斟酌开口：“陛下息怒，李象郎君定无祸乱之心，想来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他一五岁半的孩子，竟做出如此之事！”李世民这皇位本就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再加有李承乾妄图谋反一事在先，他这些日子时常梦见故去的李渊，梦见李渊笑他会落得与自己一样的下场，“张阿南，带他来见朕！”
张阿南连声应下，转身就下去了。
等他到了光天殿，说明自己的来意后，李象面上却没多少惊讶之色，直说什么“我换身衣裳就去”。
毕竟太祖系统是李世民他爹，知子莫若父，它已提前告知李象会发生什么，也已经告知了李象如何应对。
倒是张阿南面上不显，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起来——
从前所有人都觉得废太子李承乾行事荒唐，但他也好，别人也罢，都看得懂李承乾在想什么，要做什么。
但眼前这位李象郎君，伴驾多年的他竟有些看不懂了？
难道今日长广长公主和城阳公主前来一事，真是李象在捣鬼？
李象甚至知道陛下会找他？
若真是如此，这孩子未免也太聪明了点。
此时此刻，被张阿南看作聪明绝顶的李象换衣裳时，那双手抖啊抖啊抖个不停。
惹得太祖系统再次咆哮起来：【我不是都教你怎么说了吗？你还怕什么？】
【待会别紧张，到了李世民面前狠狠质问他！】
“我不害怕！就是……”李象的手依旧抖个不停，“就是控制不了我自己！”
系统：【……】
太祖系统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倒是一旁伺候着李象换衣裳的陈福顺低声道：“郎君，您既是害怕，又何必铤而走险？”
“若是得罪了陛下……”
后果他是想都不敢想。
李象满肚子委屈和害怕根本没处说，只能低声道：“若我什么都不做，我们迟早也是会被人害死的。”
“除去李泰，你以为我那些别的叔叔就是好人吗？”
这话，也是太祖系统说给他听的，说李治就是一白切黑，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说他很喜欢九叔，但他觉得太祖系统应该也不会骗他。
陈福顺没有接话，他知道郎君说的是大实话。
待李象换好了衣裳，走出来时，他终于不发抖了，绷着一张小脸，对张阿南道：”走吧。”
……
此时，魏王李泰也从苏勖嘴里听说了这件事。
在他听说李象撺掇着城阳公主和长广长公主等人为杜荷这些罪臣求情时，心头一扫往日阴霾，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主动把把柄递到我手上！”
“李承乾那废物侥幸脱身也就罢了，竟还想救下杜荷？简直是痴人说梦！”
说话时，他已迫不及待抬脚朝外走去，更与身侧人吩咐道：“去，把这事与岑文本等人也说上一声。”
苏勖脸上的笑容也是怎么都挡不住：“殿下说的极是。”
“就算李象背后有高人指点如何？”
“就算李象聪明又如何？”
“他不过是个不到六岁的小娃娃罢了！”
他们两人直奔两仪殿而去。
而李象，已步于两仪殿门殿之中。
一路走来，若说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可等李象一步步走进两仪殿后，那颗躁动害怕的心就渐渐踏实下来。
来都来了，害怕能改变什么吗？
不能。
更别说自己还有系统傍身呢！
李象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害怕了，抬脚走进去：“孙儿见过皇祖父……”
怒极的李世民下意识想抓起案上的茶盅砸过去，但他看见李象那张惴惴不安且很好看的小脸后，到底还是忍住了：”你可有什么话要与朕说？”
李象抿了抿唇，不知该怎么接话。
小小的一个孩子低着头，一脸倔强。
看得李世民心里颇不是滋味，语气顿时就放缓了些：”那你可知道朕今日找你前来所为何事？”
“昨日你出宫都做了些什么？”
李象也没奢望过这件事能瞒过去，按照系统先前的交代，正色开口：“皇祖父，孙儿知错，还请皇祖父责罚。”
“还请皇祖父莫要因这等小事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这就承认了？
李世民皱了皱眉：“那城阳等人进宫求情一事，也是得你授意？”
“是。”李象重重点了点头。
李世民语气渐渐变得凌厉：“你为何要这样做？难道也想与你阿耶一样谋反吗……”
虽说吧，“谋反”这两个字对一个五岁半的小孩来说过于沉重，但他除了怀疑李象想谋反，实在不明白李象这是要做什么。
“皇祖父，孙儿……可不敢有这个胆子。”李象吓得连连摆手，扬声道，“我只是觉得杜荷姑父很可怜。”
“可怜？他有谋反之心，又何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