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找人
“来我家干什么?”耿小愿面色不善地质问他们。
她看着像初中生,说话呛人,但他们三个大男人也没有跟一个小丫头计较的道理。
路放和沈冬延交换了一个眼神,对这小丫头的身份心知肚明。初次见面,沈冬延掩饰地咳嗽两声,旋即道:“你就是耿桕的妹妹吧?我们来找耿桕。”
耿小愿歪着肩膀抵在门沿,语气粗暴蛮横:“找我哥?他不在。你们走吧。”
说着,她反手就要把家门关上。
是路放眼疾手快地出手抵住了门,却转头得她烦躁的一句怨怼:“你有病吧!给我放手!”
气氛一瞬焦灼,苏松年忙挤上前,把半只脚塞进门缝里,拉下来路放的手臂,对耿小愿说:“好姑娘,我们来找耿桕是有事要问他,没有恶意的。你说他不在家,那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你告诉我们,我们马上就走。”
耿小愿冷哼一声:“他去了哪儿我怎么会知道?你们既然要找他就给他打电话去啊。”
她垂眼瞄准苏松年夹在门缝的那只脚,毫无预兆地,狠狠踩了上去!
苏松年缩脚一声哀嚎。耿小愿横了他一眼,“砰”地把家门关上!
甩甩吃痛的脚丫子,苏松年小声朝路放抱怨一句:“这丫头怎么比耿桕还要厉害啊。”
路放用脚尖抵了抵他,问说:“疼得狠吗?一会儿我和沈冬延去找他就好,你回家去吧。”
苏松年不理解:“路哥,既然他不在家,我们也就都各自回去好了。非要找到他干嘛?”
沈冬延掏出手机拨号,低头回答:“刚才你没看见。那丫头身上有伤,青一片紫一片的。她从一开始就把受伤的那只手藏在身后,去找耿桕,随便聊聊。”
苏松年转头看向路放,像是在询问话里的真实性。
路放轻轻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苏松年变得结巴了:“那我、我……”他捏紧了手,又挠挠头,才小声地说:“我的脚也不是很痛了,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我可能知道他在哪儿。”
沈冬延打出去的电话无人接听,或许耿桕在忙。听苏松年这样讲,沈冬延也就把手机放回兜里,朝他示意:“那走吧。天快黑了,早点找到他,你也能早点回家吃晚饭。”
苏松年能够知道耿桕在哪儿其实也不奇怪。毕竟耗子怕猫,躲着猫走。
初中那会儿他胆子小,又畏惧大块头的耿桕,每次被他逮到欺负了也不敢哭,更不敢反抗。没有办法,他每次放学就只好胆战心惊地留意任何风吹草动,怕被耿桕抓到。
久而久之,苏松年养成了个毛病,只要耿桕出没的地方他掌握得一清二楚。尽可能避免自己落单的时候撞见他。
跟着苏松年,路放被他带到了一家烤肉店。
店招亮眼醒目,围了圈规律闪烁的彩灯,店面宽敞阔绰,隔着透净的店门,能看见里面座无虚席,生意很火爆的样子。
身后传来沈冬延揶揄的声音:“我说,苏松年,就算你很馋了,也应该回你家吃饭吧。带我们来这里,是准备请客?”
苏松年:“哪有?你不要开我的玩笑。”
沈冬延偶尔喜欢逗他。
见前面的路放站着不动,沈冬延慢步走到他身边,搭上他的肩,认真地说:“看出什么了?”
路放的目光追随店里一道忙碌的人影游走,而后说:“进去吧,找到他了。”
这家烤肉店开了十好几年,后面商业模式革新,拉来了加盟,短暂地闭店过一个月。地方选得好,临接一条长长的小吃街,人流量带动店里的客流,再开业,也算得上是一家必吃好店了。
路放他们进了个包房,关上门,阻隔外面的喧声。
苏松年最后进来的,却绕了个大圈,跑到离门口最远的那个位置坐。
他爸曾经是这里的常客,连带着他升初中前也经常跟着来。如今久违地出现在这里,苏松年的美食DNA动了,肚子里的馋虫一直在勾他。
路放坐在他身边,面前摆了本菜单,菜单的第一页有线上点单的二维码。
苏松年偷偷摸摸的掏出手机,故作无意地把菜单拿到桌下,演技拙劣。
飞快点好了几道餐,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贱笑:“怎么?你要一个人吃独食啊?”
苏松年一个手抖,菜单顺着他的膝盖掉在地上。
“沈冬延你有毛病啊!”苏松年伸过去手推他:“你坐得离我那么远还过来吓我!”
沈冬延摊手,毫无错意:“你自己心虚,还怪我头上?”
“你!”苏松年要同他争辩。
沈冬延却打断他:“我怎样?”
路放弯腰,长臂一捞,把菜单捡起来放回苏松年手里,从中调和争端:“你再多点几样,算我和沈冬延的。”
苏松年接过手菜单,继续加餐的同时,最后气说:“他还用吃?我才不给他点!”
沈冬延开口想说:吃那么多,你就更像个团面剂子了。
却被路放递来的一个眼神制止。
点完餐,服务员最先送进来饮料。门一开,苏松年就紧张地朝门口瞥去一眼。
来来回回上完肉和甜点,他们总算等来了人。
耿桕带着口罩,穿着工作服,拿了把镊子和大剪刀进来。
一进门,他看清这间包房里的客人,身形一顿。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还是耿桕动作熟练地开火,切肉,放到油温适宜的烤炉上。他出声提醒:“油温很高,还请保持安全距离。”
安静的包房,只剩油热的滋拉声。
耿桕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把肉烤熟,按照客人的人数把肉分好均等的分量放在客人面前的白瓷盘中。
第一盘肉烤好递到每个人跟前,苏松年轻轻的一句谢谢后,低头苦吃。
沈冬延面前有一杯鲜榨的苹果汁,他推到耿桕的面前,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就想好的借口,他边倒边说:“这里也没别人,我们也不是特意来吃饭的。学校组织月考,你一天没来,燕老师也找不到你,托我们问问。”
耿桕把生肉添进烤炉,工具放好,端过果汁饮了一大口,才说:“考试每个月都有,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没来得及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