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记恨
夏清薇把他的手拽回来，冰袋贴上去。
“冰袋拿出来了，我就不会收回去。要不要是你的事情。”夏清薇起身，临走前踹了他一脚。
“好心被当驴肝肺！”
再客厅绕了一圈，她绕回沙发，对谢临风说：“要走你走，我喜欢呆这里。”
谢临风不走。
夏清薇翘腿斜靠在沙发一端，拿出手机，和良姑越好见面时间后，和Bianca联系。
夏清薇：【怎么样？创业工坊那边的导师有兴趣吗？最多能拿到多少赞助资金？】
Bianca：【有几位导师看好想法，但这笔创业资助仅限在校注册学生申请。】
夏清薇：【我不算在校生吗？我只是休学而已。】
Bianca：【规则上休学状态不算有效在册。再加上你人不在美国，项目落地地点也不在本校辖区，户籍也不在这边。投资人顾虑很重，怕后续项目脱节、没法跟进。】
夏清薇：【那如果项目挂你的名字申报呢？这样你作为在校申请人，有几成把握拿到这笔投资？】
Bianca：【我不想这么做。一来这本身不合申报规则，二来这个项目本就是你的心血，我不能拿你的成果去申请资金。】
夏清薇：【但是你也参与了创业方案，给了我很多关键建议。我不在意第一署名，后续拿到收益，我也会和你分成。】
Bianca：【我提的只是参考意见，核心构想、前期调研全都是你做的。而且孵化器申报要核验创始人身份，项目实际负责人和申报人对不上，一旦查出来，资助会被全额追回，我们两个人都会留下学术诚信记录，对我之后在校的影响太大了。我不能冒这个险。】
夏清薇：【我明白了。是我心太急。】
但夏清薇还是不想放弃，再次仔细查看申报文件后跟Bianca说了自己的新想法。
夏清薇：【我想邀请你做联合创始人，你以在校生身份申报，我依旧是核心创始人。你还有余力承担校内对接、孵化跟进这些工作吗？】
Bianca：【我考虑一下，校内孵化的琐事工作量不小，会挤占我上课和写论文的时间，况且评审那边变数也大。】
夏清薇：【行，等你回复。】
*
夏清薇拿着水管滋车上的泥星子，想着良姑之前跟她提过让股权拉投资。她之前一直不想出让股权，想着三十万而已，很多吗？总能攒到到。
到头来还是她太天真了。学校创业工坊那边，她也预估着不会太顺畅。
车子刚冲完最后一轮水，良姑就来了。
夏清薇低头看表，是良姑来早了。
“良姑，我等我一下。”
良姑挥挥手让她不急，“我跟冬冬唠唠。”
阿喆看到良姑，从沙发上起来，他边往饮水机那边走，边给回头跟良姑说话：“良姑好久不见！怎么样，去澳洲好不好玩？不是说陪孩子过完年才回来？”
良姑嘴角的肌肉一抽抽往上提，维持一个微笑的角度说：“害，中国味吃不惯洋人的饭菜。”
她说完，合上嘴就赶快转过身去找谢临风。
“良姑。”谢临风从前台电脑前抬起头来，“坐。”
良姑坐下，“最近看你不是很忙，什么时候有空去和我去吃顿饭？姑请你。”
谢临风淡淡地说：“又收我妈媒人钱了？”
“一毛没收啊。”良姑眉眼带着笑意，“你这孩子，把我想成啥人了。我侄女你知道的，在重点学校当语文老师，人文静稳重，知书达理。我看着跟你性子般配，才想着牵个线，纯粹好心，不图一分好处。”
谢临风抬眼，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我妈托你的？”
阿喆端着水过来递给良姑，立在一旁，不走了。
“算是提过一嘴，但这事是我主动留意的。”良姑摆了摆手，“丽亚今年二十六，脾气温和，工作稳定。人家姑娘也不是非要立刻定下来，就想着找机会一起吃个饭，随便聊聊，合得来就处处，合不来就当认识个朋友，不强求。”
谢临风语气依旧冷淡：“我暂时没打算相亲。不耽误人家。”
良姑：“交个朋友怎么就耽误了？”
“就是。”阿喆也看向谢临风，“人家张老师多好啊，还配不上你了？”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是我没想法。”
“没想法你怎么不剃头当和尚？”夏清薇抹着护手霜走过来。
谢临风闻声看向她。
但夏清薇完全没看她，捧起水杯边喝水边上楼。她很快换了一身衣服背着包下来，手上拿着合同。
“良姑走吧！”
“去哪？”谢临风看着良姑问。
“景朔旅行公司。”良姑回答，“带小夏去见见老板，看能不能拉笔投资。”
“我送你们去。”
“那感情好。”
谢临风拿起钥匙跟上她们。
夏清薇路过一辆白色越野车的时候，停下脚步，回头看谢临风。
谢临风接收到她的目光，随即转身：“阿喆！”
“钥匙。”他偏头示意那辆大G4×4。
阿喆眼睛都亮了：“开这辆啊！不如让我送她们去……”
“啰嗦。”谢临风勾勾手，示意他把钥匙扔过来。
阿喆不敢扔，小跑着过来把钥匙递给他。
“良姑，我想坐前面化妆。”
“行，后面还宽敞。”
夏清薇上车，拉下副驾遮阳板化妆镜，自带的补光灯随即亮起。
一路上，夏清薇沉默化妆。一开始只有良姑在说话，谢临风不怎么应声，她也不自讨没趣，往前靠，好奇地看着夏清薇。
夏清薇余光注意她在看自己，说：“良姑，我给你化一个？”
“这么多粉抹脸上，我看着就难受。”
夏清薇不再说什么，斜眼对上谢临风的目光：“怎么，你也想化？”
“……”谢临风默默收回目光，余下的路程都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再好奇她的动作。
谢临风把她们送到景朔旅行公司楼下，把车停在停车位。
天光一寸寸褪下去，最后一点落日余光从挡风玻璃边缘消失，夏清薇和良姑这才从楼里出来。
“你怎么还在？”良姑惊讶。
上去十分钟后，良姑就看出夏清薇这次是来真的，不仅仅是了解了解。她预估这轮谈话的时间不会短，给谢临风发了一条消息让他不必等。
“刚好在附近办事。”谢临风说。
两人先后上车。车子来到一家本地人常去的小饭馆。
阿喆已经选好桌，点好菜，就等着他们三人来。
夏清薇从景朔旅行公司出来后就没怎么说话，现在更是，闷声不出，埋头吃饭。
黏糊糊的烩菜第一好吃，巨下饭。烩菜拌饭，她一口接着一口。
手把肉第二，奶香奶香的，一点都不膻不腻。凉拌沙葱第三，脆脆的，很清爽。还有沙葱牛肉炒粉和羊肉串，也都好吃。
其他三个人已经停筷子了，夏清薇喝了一杯奶茶顺顺，继续吃。
自诩能吃的阿喆傻眼：“哥，我记得她今天中午是吃了的？”
夏清薇已经吃得有点目中无人了。
“能吃是福气。”良姑说。
“可以了。”知道她肠胃生过病的谢临风提醒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