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你三天后不打算离开了?!”锖兔惊异的声音响起,惊得一旁树丛的鸟都飞走了。
炭治郎点点头,“我觉得三天时间远远不够,我已经和老师联系了,七天之后会和你们一起去往神社。”
锖兔面露怀疑,“真的?”
炭治郎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他很好的掩饰了过去,用力点头,“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他原本是和无惨先生约定好第三天就下山远离紫藤花后,让鸣女姐姐把他传送回去,但现在……
炭治郎决定要留下来保护锖兔他们。
在梦中时他已经见识过手鬼的攻击方式,虽然在三人中他的年龄最小,但并不代表他的实力就弱。运用老师所教的月之呼吸,加上两人的呼吸法,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男孩心大地想。
义勇犹豫着开口:“炭治郎,待七天是不是……”
男孩知道少年的担心,他笑着安抚对方,“放心啦,老师都同意了,证明他认可我的实力,我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而此时远在无限城正品茶的黑死牟,陡然间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
看着手中的茶杯碎片,上弦壹面露疑惑。
怎么突然感觉……心里升起一股火气呢?
———
锖兔和炭治郎比试过,男孩确实实力不小,既然他也说自己的老师同意了,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你可要紧跟着我们,这里地域广,很容易迷路。”
炭治郎也是这么打算的,他上前牵着两人的胳膊往前走。
“我们要抓紧了,已经落后别人一大截,要尽快赶上!”
两个比男孩高半个头的少年被“拖着”朝山中移近。
当他们踏出紫藤花保护的领地时,明显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臭味。
“要小心。”锖兔在一旁警惕地提醒。
炭治郎在无限城生活了一年,对于鬼的气味很熟悉,他鼻尖微动,眼神一凌,指着不远处的杂草堆,“小心那里!”
锖兔和义勇对视一眼,义勇缓缓拔出刀,小心翼翼地靠近——
草丛轻微耸动,下一秒一只脸上长满无数眼睛的鬼跳了出来朝义勇攻去!
义勇蓝色的眼眸冰冷地看向眼前的鬼,他挥出手中的刀,炭治郎看到刀身像是一股水流冲刷向鬼的脖颈,直至断裂。
炭治郎愣住,这是他第一次看猎鬼人杀鬼,他抿了抿唇看了眼地上的鬼。
男孩心里明白,若是义勇不杀它,死的会是自己还有更多考生。
锖兔注意到炭治郎的目光,以为对方是在观察呼吸法,他解释道:“这是水之呼吸法的壹之型。”
炭治郎由衷地夸道:“很厉害。”
锖兔笑了一声,“希望有机会能见识到你的月之呼吸。”
炭治郎也笑着回应:“会的。”
锖兔伸了个懒腰,“我们走吧,这附近应该没有恶鬼了。”
义勇收回刀“嗯”了声,就看到炭治郎依旧在看着他,不由地疑惑道:“怎么了?”
炭治郎:“没事。只是觉得义勇先生很厉害啊。”
义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有啊,跟锖兔比起来,我还是很弱的。”
炭治郎摇头,“您和锖兔先生都是很强大的人。”
明明在恐惧却仍旧愿意上前斩断鬼的头颅。
看着炭治郎的目光,义勇怔愣住,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他轻声细语,是在说给炭治郎,似乎也在说给自己。
“我、我并不强大……”
锖兔走过来一把搂住义勇的肩膀,调侃道:“嘿!刚夸完我就来夸你,老实说,是不是跟炭治郎吹牛皮来着?”
义勇:“……”
他轻咳一声,“那什么,我们赶紧离开吧。”
义勇知道自己说不过锖兔,索性不浪费口舌,直接转移话题。
锖兔:“哦呦~”
义勇:“………”
炭治郎能闻到,锖兔在身旁时,义勇先生身上恐惧的气味淡化,只剩下嗯……不算太坏的气味。
————
三人没走多久,四周忽然涌起浓重的雾气。
雾气来得极快,仿佛从地底渗出,转眼间便将炭治郎吞没。
男孩嗅到了比刚刚还要浓郁的属于恶鬼的阴冷气息。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脚下的路已经看不分明,俨然没了方向感。
“你们要小心,这次的鬼——”炭治郎出声提醒,同时转头望向身旁,他的话音猛然顿住,此时除了白色,根本见不到任何身影。
“锖兔先生?义勇先生?”
没有回应。
炭治郎又高喊了两声,依旧只有死一般的静寂。
炭治郎眉头紧锁,指尖触到腰间的刀柄,迅速抽出漆黑的日轮刀。
他深吸一口气,将周围的寒意与湿气一并压入肺腑,再缓缓吐出,男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睛,不再依赖被雾气遮蔽的视觉,而是竖起耳朵,仔细捕捉周围细微的声响。
当察觉到一抹“异常”后,炭治郎猛地睁开双眼,握紧刀柄,体内血液奔涌。
他微微压低身形,刀锋斜指地面。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随着声音落下,炭治郎挥刀斩出。
刀刃劈下的瞬间,一道清冷而凌厉的弧光划破浓雾,一弯新月在夜空中骤然升起。刀锋所过之处,白雾被生生劈开一道宽阔的裂缝。而碎裂的雾气向两侧翻涌,像被利刃撕裂开的幕布。
也在视野清晰的下一瞬,炭治郎看到了义勇,而在他不远处的丛中闪过一道鬼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义勇的身后!怒吼着就要伸出利爪!
“义勇!小心!!”
炭治郎想也未想便快步上前将义勇一把推开,而那近在咫尺的利爪也划破了男孩的衣服和皮肤。
义勇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炭治郎!”他抽出日轮刀,迅速斩断了鬼的头,在哀嚎声落下的同时,一把搂住炭治郎,安稳落地。
“炭治郎?炭治郎你怎么样?你还好吗?!”义勇担忧地望向怀中少年,他的胳膊正在往外淌血贴着衣服,看起来有些可怖。
“对不起,都怪我,刚刚……”义勇紧抿着唇,自责地喃喃道:“要不是因为我,你……”
“没事的,义勇先生。”炭治郎伸出另一只手轻拍着义勇的肩膀安慰对方,“只是小伤不碍事的,你看。”说着就忍着疼痛移动受伤的那只手,被义勇按住,“不要动!你不要动,还在流血!”
“好的好的我不动,你不要激动,义勇先生。”炭治郎一边安抚着快要哭出来的富冈义勇,耳朵一边注意周围的动静。
很快他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还不是一个人,他顿时警惕起来,“义勇先生,有东西靠过来了。”
义勇瞬间收回脸上的愧疚,眼睛随着炭治郎的目光紧盯着某处,另只手紧握住日轮刀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