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第二天一早，林默照常去了金龙酒家
王叔比他到得还早，正在厨房里切菜，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一眼："来得正好，今天客人多，帮忙搬几箱啤酒"
林默应了一声，搬起两箱啤酒往后厨走。王叔昨晚身上的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但他嘴上还是不提——林默说了是特效药，王叔就没再问
一上午的忙碌很快过去。中午高峰刚过，林默正在擦桌子，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他抬起头，看到两个人走了进来
一个是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另一个是留着寸头的年轻人，穿了一件皮夹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店里每一个角落
林默认出了那个中年人
"科尔森特工。"他把抹布搭在椅背上"来得比我想象的早。"
科尔森笑了笑："你知道我会来？"
"布鲁克林的事，你们不可能不知道。"林默压低声音，"弗瑞终于决定不再只是'按兵不动'了？"
科尔森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对身后那个年轻人说了句什么，那人点了点头，走到吧台前面坐下，拿起菜单看了起来——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食客
然后科尔森才转回来看着林默，嘴角还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娜塔莎在斯塔克大厦就跟你照过面了。她回来之后的报告，写得很详细。"
"她想瞒也瞒不住。"林默说，"一句'审问是弗瑞的活儿'，直接把底牌亮了一半。你们神盾局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科尔森的眼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多了点真实的欣赏："托尼的地盘，我们不好乱来。但该看的，一点没少看。不过"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知道归知道，能沉住气不跑，不藏，不来找我们谈判，这份定力，弗瑞局长很欣赏。"
"首先，恭喜。"科尔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报纸，摊开在桌上。头版标题赫然写着：《皇后区神秘蒙面侠再出手，布鲁克林□□老巢一夜被端》。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依稀能看到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在仓库门口。
"记者拍不到你的正脸，但我们的摄像头可不一样。"科尔森的声音不紧不慢，"昨晚凌晨两点十七分，布鲁克林大西洋大道，鲁索家族的老巢。三个人进了医院，十二个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老大本人"他顿了顿，"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医生说他像是受到了某种严重的心理创伤，但他自己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林默没有接话
"还有更奇怪的，"科尔森继续说道，"□□老大今天一早宣布从今以后皇后区所有华人商铺都是他的'禁区'。一个经营了十年的□□老大，一夜之间性情大变"他抬起眼，直视林默，"你能解释一下吗？"
"也许他良心发现了"林默说。
科尔森笑了一下"弗瑞局长也想听听你的'良心发现'理论。不过在那之前"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林默面前"我们有另一个提议。"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封面上印着神盾局的鹰徽，标题是《特别行动顾问聘用合同》
"复仇者联盟的编制已满"科尔森说，"而且说实话，你的履历——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来历不明——暂时不适合进入公众视野。但弗瑞局长很欣赏你的能力。我们有另一种安排"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文件上的几个关键词
"编外顾问。不受常规编制约束，不需要坐班，不需要参加例会。你有完全的自主权"
"报酬方面，按任务结算，单次佣金不低于五位数。如果愿意接受长期顾问身份，每月还有固定津贴。另外——"科尔森压低声音，"我们可以帮你解决身份问题。合法的，永久的，经得起任何审查的美国公民身份"
林默的手指停在文件上
身份。这两个字的分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身份，他就永远是黑户，随时可能被驱逐、被调查、被当成威胁。有了身份，他才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条件呢？"他问。
"没有苛刻的条件。"科尔森说，"你只需要在神盾局需要的时候出手。不需要汇报日常行踪，不需要透露你的能力来源，甚至不需要告诉我们你的真实来历。唯一的底线是——"他收起笑容，"别站在神盾局的对立面。其他的，我们不管。"
林默的手指在文件上停了一下。他原以为弗瑞会追问那个□□老大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傻子都知道有问题。但科尔森一个字都没提，这说明弗瑞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施压
至少现在不打算
"如果我拒绝呢？"
科尔森耸了耸肩："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你也知道，一个没有身份，拥有不明超能力的外国人，在这个国家的生活会很艰难。弗瑞局长不是威胁你，他只是提供了一个选择。"
他把文件往林默面前又推了推。
"考虑一下。明天之前给我答复。"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科尔森走后，林默在店里坐了一会儿。合同还摆在桌上，鹰徽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冷光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贾维斯，托尼在吗？"
"先生正在训练场，林先生。需要我为您通报吗？"
"不用。我直接过去。"
下午三点，斯塔克大厦。
林默站在训练场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托尼正在调试一台仪器，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哟，稀客。今天不是例行检查的日子吧？"
"不是。"林默走到他面前，"你之前让我解封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托尼手中的扳手停了。他慢慢转过头来，看着林默的眼睛——此时还是正常的黑色。
"那个…视觉能力？"他放下扳手，"终于能使用了？"
林默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猩红色的光芒在训练场明亮的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瞳孔中，一颗黑色的勾玉缓缓旋转。
托尼愣住了。足足有三秒钟，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盯着林默的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思索，又从思索变成了某种近乎狂热的兴趣。
"这就是你之前告诉我的特殊视觉能力，出现多久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
"昨晚。"林默闭上眼，写轮眼的光芒消退"王叔被人用刀威胁，它就能使用出来了,你说的那个'平衡点'，我没找到。使用出来完全是愤怒的情绪"
"情绪"托尼点了点头，像是在记笔记"和你的判断一致——这个能力对情绪的依赖大于冥想。"
他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抓过一台便携式扫描仪，对准了林默的脸"别动。让我看看使用后的变化。"
仪器发出一阵嗡鸣声。托尼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他反复扫了好几遍，"你的眼球结构没有任何变化，和之前的检查数据一模一样。但上面有奇怪的能量波动"
他把扫描仪放到一边，双手抱胸："除了动态视力和预判，使用后还有什么新功能？"
林默沉默了两秒："影响别人的记忆。"
托尼的眼睛亮了起来。不是惊讶，而是科学家发现新大陆时的那种兴奋。
"影响记忆……"他低声重复着，"你的眼睛能看到能量场，能量场也能反过来影响别人？这东西比我想象的深得多。"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了起来，嘴里念叨着林默听不懂的术语。写了几行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默
"你愿意让我做进一步的研究吗？不是那种解剖切片的研究，只是一些非侵入性的测试，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林默看着托尼眼中那种纯粹的求知欲